畫面中,硝煙彌漫,尸骸遍野,一個身著殘破明光鎧,渾身浴血的女將,背對著眾人。
她手持長槊,獨守一處殘破關隘,腳下是堆積如山的敵軍尸體,身后一面繡有金鳳圖騰的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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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個浴血奮戰的背影,一股慘烈不屈的氣勢便撲面而來。
“三姐!!!”
李世民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死死抓住玻璃圍擋,指節瞬間發白,這旗幟他再熟悉不過了。
長孫用力的攥住李世民的手臂,生怕他摔下去。
李淵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個背影,嘴唇顫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手中的玻璃杯幾乎要被他捏斷。
柴紹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石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他身邊的柴令武,有些茫然,又有些害怕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紅巾系甲!是……娘子軍!是平陽公主殿下!”段志玄失聲低呼,霍邑,永豐倉等戰役,他和平陽公主有過協同作戰,那鎧甲上的紅巾一下子將他拉回當時的場景。
房玄齡,長孫無忌對視一眼,他們有些不明白,今日壽宴,李昊把平陽搬出來是有什么深意,人死不能復生,何必再撥動太上皇,陛下心中的舊傷。
震驚,追憶,痛惜,崇敬,疑惑,無數雙復雜的目光交織在幕布之上。恰在此時,前奏響起!
鼓點低沉如悶雷,弦樂蒼涼似塞外風。
舞臺兩側,十二名身著墨秀天工坊定制舞服的舞者,如流水般悄無聲息地滑入舞臺。
她們的舞服并非純粹柔美的宮裝,而是在傳統坐部伎的紺青色寬袖襦裙基礎上,融入皮質護腕,束腰革帶,裙擺也稍作收束,便于動作。
舞伎們發髻高挽,飾以簡潔銀簪,整體風格剛柔并濟。她們雙臂如翼展開,寬袖垂落,身體微微下沉,模擬山巒與旌旗。
“長安月~~~銹了隋刀~~~”
歌聲響起,李雪兒的聲音清澈如雪,卻又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力量,將所有人的心神牢牢抓住。
舞者身體陡然繃直,一手模擬持刀,一手廣袖猛地向后甩出,如刀鋒破空。
“馬蹄聲碎在朱雀街的破曉~~~”
幕布之上,場景轉換,月色下的長安,廢棄的隋刀,混亂的長安街道,破碎的晨曦……
“系幾不哭,系幾等阿翁,阿耶哭,系幾才闊以哭~~~咕嚕~~~”小公主重重咽下喉間的口水,朝著阿耶和阿翁望去。
李淵閉上眼,一滴渾濁的淚無聲滑落……
李世民緊抿著唇,下頜緊繃……
“你拆下金釵~~~典當玉綃~~~胭脂畫成狼煙信號~~~”
幕布上的女子素手褪下華麗首飾,指尖沾著胭脂,在布帛上一點一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