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流于表面。”
“妖氣、味道這種能靠修煉補足的不說。”
楚陽豎起一根手指,緩緩道
“最重要的是,你并不了解她,語氣一點都不像。”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小狐貍,他繼續說道
“你大師姐雖然對誰說話都是冷冰冰的,但卻略微帶了一點個人情緒,和真正的冷漠不同。”
楚陽嘴巴不停,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輕聲道
“演自己容易,演別人難。”
如果在真正親自和月霜接觸之前,或許楚陽還真能被涂山玖的變化之術所迷惑。
畢竟如果不是昨日見到了月霜,他對那個如同冰山一般的少女的了解也只是在記憶之中而已。
就像現在涂山玖展現的一樣,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但經歷了昨日一事之后,楚陽對月霜的看法改變了一點。
雖然那姑娘確實比較冷冰冰,但卻并非是那種毫無感情的存在。
她只不過是在面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之時表現得很冷漠而已。
實際上她還是有一點感情波動的。
非要說的話,她倒是有點外冷內熱的意思。
不過還未深入了解月霜,楚陽也不好下判斷。
但無論如何,她和現在涂山玖展現的“月霜”都有一點差別。
這也是楚陽如此大言不慚地開啟說教模式的底氣所在。
雖然他對狐族的變化之術并不了解,剛剛那一通話也不過是隨口胡扯罷了。
但架不住他說的確實有道理,能唬人就足夠了。
而且這一番話其實還有別的目的,就看她能不能知道其中之意了。
涂山玖一怔,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內心難得地涌現出一絲慌亂。
她總覺得師父這些話有些話外之音。
讓她想到了從拜師之后她就一直在演戲的事。
涂山玖對這個師父并沒有什么意見,畢竟對方好歹是自己的恩人,但說實話最多也就對他有點感激之情罷了。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成為楚陽的徒弟。
但也就僅此而已罷了。
她之所以扮演成一個好徒弟的樣子,只是想盡量收獲他的好感罷了。
既然已經拜師,那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要自己在師父心中的形象更好,豈不是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聽到師父說出那一番話后,涂山玖便有點細思極恐。
莫非師父早就看出來了,現在是在點醒她
她從記事以來,一直都在扮演別人。
這既是她的修煉之法,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這么多年以來,她都已經快忘了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了。
就算被師父收為徒弟,她也不過是換一個舞臺演戲罷了。
沒想到師父居然看穿了她的演技,直白地點出來了。
涂山玖心里一團亂麻,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如何面對。
只能目光呆滯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時候,仿佛她又變成了自己本身的樣子。
即便頂著一副月霜的外表,但不管從哪個地方看都和她大不相同。
涂山玖的變化之術一下子就如同失效了一般。
見她這個樣子,楚陽不由搖了搖頭。
他剛才胡謅那一套,自然是想提醒一下小狐貍,讓她能不再演戲。
即便他很享受對方的獻殷勤,但終究是戴著面具交流,時間一長對雙方都有害。
雖說這是狐妖的本性,也是這一族的修煉之法。
但至少在面對親近之人時,楚陽不希望小狐貍還要演戲。
不然的話,她的人生就太可悲了。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有去糾結這個世界究竟是虛假的還是真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