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心思敏感細膩,內心一直有些自卑。
他回家之后確實過上了好日子,可是殘缺的身體一直在提醒著他,他只是一個不配得到愛的廢物。
到了學校別人欺負他,用有色眼睛看他,更是進一步加重了這些自卑。
層層加碼之下,他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
“走吧,媽媽帶你回家。”
姜晚聽著耳邊女人的哭嚎聲,大步向前走去。
人群中主動讓出了一條路,方便他們離開。
他們母子剛剛走出這個小包圍圈,程澤文的衣領就被人狠狠的抓住了。
“打完人就想跑,真當我死了嗎?”
對方雖然沒有直接爆出自已的身份,姜晚卻知道來的人一定是鐘正則。
秦順安被學校停職這件事情,消息應該傳到了他那里。
他不敢相信這個情況,所以親自過來確認。
卻沒想到剛一過來就看到校門口有人被打。
他聽到那哭喊聲這么熟悉,就打算過來看看熱鬧。
誰知道被包圍著的人,竟然是他的老婆孩子!
看到姜晚要走,鐘正則自然氣急敗壞。
他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程澤文,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程澤文被抓住之后只覺得全身一緊,他頓住腳步僵硬的回頭。
就看到一張鐘文濤放大版的臉出現在自已面前。
這父子倆長得太像,即使這男人不說話,程澤文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他抿著嘴沒說話,反倒姜晚以極快的速度反應過來。
她一只手按住程澤文的肩膀,另一只手飛快的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姜晚的動作又快又狠,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女人,反倒像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士。
她這一套連招下來,鐘正則不得不松開手放開了程澤文。
鐘正則為了避開這一巴掌連著往后退了幾步。
他眼中帶著審視的看著姜晚,瞇著眼睛說道。
“你這個女人看起來還真有幾把刷子,難怪在學校門口就敢這么囂張。”
鐘正則說話帶著一點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讓人聽著就有點不舒服。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評頭論足?”
“真有這個閑工夫,你就應該好好管著你兒子,別讓他在外面禍害別人。”
“還有你這個瘋狗老婆,逮著人就咬,一看就是個欠收拾的貨色。”
“看你平時工作這么忙碌,應該沒時間顧得上管教他們,今天我就幫你代勞了。”
“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做好事,所以你也不用感謝我。”
“識相的就趕緊滾到一邊,別攔著我的去路。”
“不識相的我只能用拳頭打的你識相,畢竟也只是一個只會坐辦公桌的弱雞而已,對我來說不在話下。”
姜晚壓低了聲音,靠近鐘正則說的話囂張至極。
鐘正則就算再怎么憋得住,這時候臉色也變得極度難看。
他皺起眉頭看著面前的女人,接著輕蔑的笑了一聲。
“牙尖嘴利又怎么樣?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求饒?”
“你這個女人惹火了我,你想過要怎樣承受我的怒火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