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編一直到坐牢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落到這樣的結局。
他明明也沒做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就是吞了一點稿費而已,這些作者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是怎么開始的?
他明明只是因為姜晚沒把稿子發到他們報社,自己一氣之下想給她一個教訓。
結果人沒教訓到,反倒把自己給教訓了。
現在好了,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錢錢搭進去了,名聲名聲也搭進去了,自己還坐牢去了。
繞了一圈他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更不知道他得罪了誰。
這件事情看起來偶然,實際上仔細想想,中間又帶著一絲不同尋常。
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從中牽引操縱著。
只是仔細想了他也沒得罪什么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誰做的。
李主編當然不會知道,幕后的黑手其實是姜晚。
姜晚上輩子也在省城日報寫過文章。
當時她有幾篇社會性的文章寫的很不錯,被省城日報選中了。
然而像省城日報這樣的大報社,給的稿費卻非常少。
她當時不是什么大作家,也沒什么知名度。
省城日報愿意要她的稿子,她已經很高興了。
當時李主編私底下找到她,跟她說了一下她的具體情況。
說她沒有名氣,別的地方都不會要她。
如果她可以跟他們報社合作,可以保證她每次發過來的文章都被錄取。
但這其中有一個問題,就是每一篇文章都不能署她的名字。
姜晚上輩子很窮,因為要養八個侄子侄女。
加上她的身體不好,很多時候干不了重體力勞動。
她寫的文章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能拿到稿費。
她太想要一個穩定的收入了,所以猶豫過后同意了。
后續她定期寫文章過去,每次也能收到一筆微薄的稿費。
錢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勝在穩定。
姜晚從來沒看過省城日報,因為就算看了也不是自己的名字。
她那時候很窮很窮,窮到買不起一份報紙。
她就算有一點錢也要存起來,因為還有侄子侄女要養。
就是在這樣閉塞的環境下,她給李主編當了好幾年的槍手。
一直到后來她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不好,那時候她的腦子混沌,已經寫不出什么好東西了。
李主編因為這件事情,打電話過來訓斥了她好幾次。
姜晚當時還不知道什么原因,寫文章原本是她的自由,她想寫就寫,寫不動了自然不寫。
沒想到一件自由的事情,還要被人打電話過來批評。
這么多年她的稿費從來沒有漲過,一直是按之前談好的標準。
她因為家里的事情太多,后來除了給省城日報供稿,別的地方也沒寫過了。
她不知道現在的真實稿費,也不知道這個收入有多低。
直到李主編再次打電話過來,在他的逼迫下姜晚重新寫了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