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靖的話音落下之后,前一秒,還在故作嘆息的辜興隆,也瞬間抬起眼,目光灼灼的朝著齊天舞看來。
辜家這些天與齊天舞進行了,多個領域的洽談,但在談話之中,齊天舞雖然大多時候,都將辜家的條件允諾了下來,但卻是不見龍國官府層面,做出任何反應。
再加上齊天舞是戰部將官出身,辜家于是就進一步,懷疑起了齊天舞的真實意圖。
但他們的質疑,站在辜家的角度,自然是不好直接進行詢問的,而借助楊靖這個同樣是內陸人,且在內陸有著不俗背景和地位的人問出來,就再合適不過了。
聞言,齊天舞頓時面色微變,眉頭擰起,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楊靖和辜興隆兩人,一唱一和設下的話語陷阱了。
對楊靖所提出的問題,無論齊天舞怎么回答,都能被其再提出質疑來,而且多說多錯,難免不會被辜家和楊家,看出她的真實態度。
但若是什么都不說,也不行,就在齊天舞左右為難之際,突然,齊天舞耳邊傳來楊靖的一聲驚呼。
“是誰?這么不長眼!”
聽得楊靖的話,齊天舞忙不迭抬起頭去,就看到楊靖的白色西服之上,赫然灑上了一大攤酒水。
“喔!不好意思,剛剛我腳滑了。”一個撞到楊靖的賓客,連忙賠禮道歉。
聽得這聲音,齊天舞方才煩躁的心,瞬間得到了放松。
是葉梟!
與齊天舞一樣,挽住楊靖胳膊的姜沉魚,也猛然一個激靈,將頭轉向了葉梟,雖然她已經接近半年,沒有聽到這聲音了,但是這聲音還是瞬間,讓她聯想起了一個人來。
一個讓姜沉魚每當想起時,心情都很復雜的男人。
只是當姜沉魚看清那賓客的面容時,卻是有些失望,看來只是一個,聲音與那人相似的人罷了。
“不好意思?”
“小子,你覺得就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完了?”
楊靖橫眉瞪眼的怒視著葉梟。
他當然不只是,為葉梟潑了他一身酒水而憤怒,還憤怒于葉梟毀掉了他和辜興隆,為齊天舞營造的話語陷阱。
兩人本來都可以甄別出,齊天舞到蓬萊的真實意圖了,但就因為葉梟的一杯酒,使得齊天舞剛剛的窘境不再,而他們若是還想要達成,必然是十分困難了。
葉梟的出現,當然是有意為之,原本他只是想要當個旁觀者,安安靜靜在一邊,注視場上的變動就行了。
但卻是不料,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王北雄和林云翔找自己茬。
進入了宴會場,又在吳楚南口中聽到了楊家的事,在那時葉梟便是釋放出精神力,聆聽著楊靖與齊天舞的談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楊靖到蓬萊,很可能就是為了破壞,他和齊天舞的任務。
于是葉梟不得已又出手了。
“大不了,我賠你一套衣服不就好了。”
“直說吧!多少錢?”葉梟大大咧咧的說著,臉上是一副走在路上,遇到碰瓷者的不耐煩表情。
葉梟這話,差點沒將楊靖的鼻子給氣歪,他堂堂龍國京城楊家的少爺,會差這點錢嗎?
會因為一套衣服,就與人紅臉嗎?
而且葉梟那滿臉嫌棄的表情,大多時候都是他用來對待一些,不長眼唧唧歪歪的底層人的。
現在卻是被葉梟用在自己身上,楊靖哪里受得了?
“辜兄,我要這小子給我道歉!”
“跪下來,道歉!”
楊靖轉過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雖然楊靖骨子里,有著紈绔子弟的性格,但是這畢竟不是在龍國內陸,他不能像往常一樣,靠自己的身份和權勢達到他的要求。
而辜興隆必然是有這個能耐的。
畢竟辜家,可是蓬萊三大勢力之一啊!
葉梟和楊靖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宴會場內不少人的關注。
“咦,那不是剛剛跟在,司徒門主和吳小姐身邊的年輕人嗎?”
“這年輕人挺倒霉的啊!方才在門口被林堂主盯上找事,現在又惹到了,辜少身邊的人?”
“不知道這年輕人,還有沒有剛才那樣的好運氣,能讓張先生出來平事哦!”
一些認出葉梟的賓客,皆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之前在門口的時候,他們就覺得葉梟可能會有大麻煩,但最后葉梟卻是走運的碰上了張悟能,才沒有被林云翔追究。
現在葉梟惹到的人,可是與辜家人站在一起的,想必地位也不低,眾人都猜測,葉梟可能少不得要倒霉了。
此刻,正帶著王北雄和林云翔,與一些蓬萊上層圈子內人物,交談的張悟能,也注意到了葉梟。
他頓時停下了談話,瞇起眼,饒有興致的朝葉梟這邊看過來。
“呵呵!這小子,還真是能作啊!”
“剛剛在外面讓你嘚瑟了一回,這下可沒有那么好,糊弄過去了。”
在楚府門口,張悟能因為忌憚葉梟的武力,才叫住了林云翔對葉梟的發難,但這會兒,可不是只憑武力就行了的。
如果辜興隆壓不下葉梟,張悟能也不介意,出面對葉梟踩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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