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二老之一的任我闖,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堅逾精鐵的玄石茶幾上!
嘭!
那張價值不菲的茶幾應聲而碎,化為齏粉!
同時,茶水濺了他一身,更添幾分狼狽與怒意....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任我闖須發皆張,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為了區區三千萬靈石,就敢如此戲耍我逍遙盟!”
“而且,把百川商會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他左丘辰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是域外罡風嗎?”
“他以為他是誰?”
“以為自己能翻天?”
然后,他猛地指向窗外圣堂那隱約可見、散發著刺目光輝的方向,指尖都在哆嗦:“圣堂啊,我們又多了一個敵人!”
與此同時,另一位灰袍老者,也就是任我橫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眼神陰鷙得像要滴出水來。
然后,他緩緩放下手中一直緊握、此刻卻布滿裂紋的茶杯,聲音低沉而冰冷:“此子行事毫無章法,乖戾張狂,視規則如無物。”
“而且,其心性難測,其行險惡,他此番作為,無論成敗,都必將引來圣堂的雷霆之怒。”
“再一個,我逍遙盟數萬年基業,豈能與這等亡命之徒同舟?”
“當立刻劃清界限,向圣堂表明態度,撇清關系!否則…大禍臨頭!”
當下,蕭萬山一直沉默地站在巨大的、鑲嵌著透明晶石的窗前。
晶石窗外,是域外牢籠那亙古不變的、灰蒙蒙的破碎虛空,遠處圣堂的光芒如同一根刺目的金針,深深扎入這片死寂的背景中....
此刻,蕭萬山那魁梧的背影在二老的怒火咆哮下顯得異常沉靜。
因為,當任我橫說出“劃清界限”時,蕭萬山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眼神銳利如鷹隼,穿透議事廳內彌漫的憤怒和恐懼....
“劃清界限?”
“我們和他現在已經是敵人了!”
頓時,蕭萬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二老的咆哮。
“向圣堂搖尾乞憐,就能換來平安?就能換來自由?”
砰!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兩位氣得發抖的老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域外牢籠,本就是圣族所鑄!”
“圣堂在此,就是安拉家族圈養我等、汲取信仰的牧犬!”
“數萬年來,他們何曾給過我們真正的生路?所謂的‘秩序’,不過是他們套在我們脖子上的絞索,越掙扎,勒得越緊!”
唰!
此話一出,議事廳中數十人臉上浮現出憤怒之色...
因為,圣堂和逍遙盟兩者之間的恩怨從未斷過,也從未停止!
而現在,能渡過七色雷劫的左丘辰已然去了圣堂,那么壓力自然而然就給到了逍遙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