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李幽,幾乎要到了最后一刻,他的自主意識才真正蘇醒過來,先前,他完全沉浸在世俗的“李幽”之中,這相當于,李幽以另一種形式,過完了一生,完全不同的一生。
毫無疑問,這對于一個修道者而言,是大有裨益的。
“仁之道則、君臨道則、情之道則......更多的是我叫不上名字的道則。這一生經歷下來,我的道則感悟竟然快達到了突破天仙的程度,往生嬰果,恐怕比我想象之中還要珍貴吧。是每一個吃果的人都會經歷另一種人生,還是概率事件?”李幽思索著。
同時,李幽也明白了一個仙界一句很出名的話——一個人絕無可能參悟他人的一生。受環境、性格、各種隨機事件等因素影響,就算兩
個人經歷完全相同的一件事,感悟也絕不相同,起碼有所區別。
然而,往生嬰果卻給人渡過完全不同另一種人生的機會,從另一個角度,給當事人領悟道則的機會,那自然是事半功倍,這絕對是極為難得的經歷。
主意識回歸的李幽,想起了自己渡過這另一生之前的事,自己處在酒砂城的核心,處在怪物的老巢,處在鑲易源藕之中,并且倒霉的被一個叫做許秀京的家伙和鑲易源藕的器靈圍攻了,正是在圍攻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許秀京和器靈觸發了什么,讓李幽陷入了另一個人生之中。
想到這,李幽不由覺得惴惴不安,也不知道現實世界過了多少時間,自己......還算活著么?
隨著腳下世界逐漸變淡,李幽的身形也在變淡,意識也逐漸歸于混沌。
不過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太久,李幽的感覺回歸了身體,就好像元神一下子歸位了。李幽意識再次蘇醒,便立即知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他松了口氣,有這種感覺,說明自己還活著。
很快,李幽又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他應該是躺在地上的,但此刻臉上卻感覺濕漉漉的,并且有一種柔軟溫潤的觸感,似乎,有條舌頭正在舔舐自己的臉龐。
李幽當即就想到,酒砂城之中,那可全都是怪物啊,他心中一緊,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條猩紅長舌已經抬起,看樣子正想往子嘴里鉆。
這還了得?李幽下意識的抬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條長舌,用力一扯,就想要把那長舌扯斷。
隨后李幽就聽到了一聲痛呼,聲音很熟悉,是蘭稚。李幽這才松開了手,然后坐了起來。
坐起來一看,在他面前的,確實就是蘭稚,蘭稚此刻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要不是她的舌頭非同一般,可以稱為法器,否則以李幽的力量,恐怕真把這舌頭扯下來了。
蘭稚大著舌頭,極為不滿的道:“你,你干嘛啊!”
李幽有些尷尬,但感覺到臉上滑膩膩的口水,他又有些惱火,道:“是我應該問你才對,你在干嘛?”
蘭稚有些心虛的收回舌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嘿嘿笑道:“嘗嘗,嘗嘗,畢竟你的味道太誘人了。”
李幽不禁懷疑,若是自己再蘇醒得慢一些,蘭稚是不是會直接把他給吃了。
抬眼一看,李幽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塊白色浮臺上,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白須。顯然,他的處境似乎并沒有改變,可奇怪的是,那個許秀京和所謂的器靈,都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