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嘴唇顫抖，張洋的這番話無疑每個字都在直接打在她的心坎上，讓她說不出話來。
潛意識里，寒鴉當然想要否認，但話到嘴邊，卻又像是被張洋看出了心里話一樣，直接就被張洋給搶斷道：
“我知道，你還想給極境會說好話，但你仔細想想就能明白了，為什么極境會要瞞著你？為什么要欺騙你你姐姐已經死了？因為他們已經把你姐姐宣布為了叛徒，因為她失憶了，淪落到和我一起，所以極境會就要殺了她，你心愛的姐姐在他們眼里，不過就是個隨用隨丟的工具而已！”
寒鴉已經忍不住顫抖的后退了半步：“這、這不可能才對！”
“不可能？你還在自己欺騙自己嗎？”張洋挑起了眉頭，“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你們自詡極境會是你們的家，但極境會無非只是個撿到你們，并且把你們培養成殺手的恐怖集團而已，極境會真的關心過你們嗎？難道極境會不才是一直壓榨你們的那個，一直迫使你們殺戮的邪惡組織嗎？”
張洋最后一錘定音：“現在，你再看看你姐姐，她已經有了新的名字，雖然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現在她不用繼續去殺戮，也不用被極境會逼著、命令著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至于極境會來追殺她，我也會保護她，你沒發現，你姐姐現在過上的，才是真正幸福的日子嗎？”
寒鴉無言以對了，就算她還想反駁，此刻的其他話也顯得蒼白無力。
張洋是對的，無論寒鴉如何否認，極境會的本質也不會改變，過去的她更像是得過且過，自欺欺人，何況還有姐姐作為她的支撐，所以寒鴉寧愿麻木自己，也要咬牙堅持下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當從張洋嘴里聽到極境會欺騙自己的事實開始，她對極境會的最后一點希望和濾鏡，也就徹底破碎了。
看到寒鴉已經稍微冷靜了下去，或者說黯淡消沉了不少，張洋才放緩了語調：“現在你明白了，那就應該讓你姐姐好好生活下去，就算沒有以前那些黑暗血腥的回憶，對于她來說也是幸福的。”
寒鴉攥緊手指：“可是，那我呢？我又該怎么辦？”
寒鴉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還真把張洋給問住了，關鍵是看著寒鴉此刻淚眼汪汪而又有些迷茫的眼神，張洋一時間還真不好如何作答。
張洋陷入了糾結之中，自己把寒鴉趕走，問題是她已經無處可去了，自己剛剛和她剖析完極境會如何不是東西，結果扭頭就把她趕回極境會，這合理嗎？
但是把她留下來？張洋自己身邊的女人實在是夠多了，如果再加上一個寒鴉的話……
就在張洋猶豫不決的時候，寒鴉已經低聲啜泣了起來，這點著實出乎張洋的預料，畢竟寒鴉退一萬步來說都是個殺手，雖然沒出事，但好歹也經受過相關訓練的，竟然哭的跟個小女生一樣。
樓蘭也已經走了過來，不經意間輕輕握住了寒鴉的手，讓寒鴉能在她懷里哭，而樓蘭自己則帶著因為頭痛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看向了張洋。
“其實，我好像想起來一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