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點……”李策喃喃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朝廷……一定要派援軍來……”
與此同時,阿力麻里主戰場的廝殺已到了白熱化。
穆罕默德·蘇丹率領的小亞細亞軍團將奧斯曼帝國的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墻。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十門重炮同時轟鳴,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在城磚上,火光與煙塵瞬間吞沒了半面城墻。
最外層的夯土在沖擊下簌簌剝落,磚石混著斷肢飛上天空,城頭上的明軍被震得耳鼻出血,連佛郎機炮的炮架都在震顫中崩裂。
“放!再放一輪!”穆罕默德·蘇丹站在高坡上,猩紅的披風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城墻出現的裂縫,嘴角勾起冷酷的笑——這些從奧斯曼帝國運來的火炮,曾轟開拜占庭的城門,如今也要在阿力麻里續寫傳奇。
炮火剛歇,阿布德·拉扎克的呼羅珊重裝步兵軍團已如潮水般涌上前。這些號稱“圣戰軍團”的信徒身披鏈甲,頭裹白布,手中的彎刀與短矛閃著寒光,嘴里吟誦著經文沖向城墻。
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搭起人梯,有的被城上的滾石砸爛頭顱,紅白色的漿液順著人梯往下淌;有的被火銃打穿胸膛,卻依舊死死抓住垛口,用最后的力氣將短矛刺向明軍。
側翼的高加索輔助軍團在伊斯坎達爾的指揮下展開弓陣,復合弓射出的火箭如密雨般掠過城頭,將明軍的戰袍點燃。
中亞輕騎兵軍團則繞到城墻死角,用投石機將燃燒的油罐扔進城中,民居與糧倉接連起火,濃煙滾滾中,傳來百姓的哭嚎與士兵的吶喊。
四大軍團共計十五萬大軍,像四把巨錘反復砸向阿力麻里城,城磚上的血垢厚得能粘住腳掌,每一寸土地都在呻吟。
明軍在李祺的調度下死戰不退。
中軍大旗所在的箭樓里,李祺緊攥著令旗,指甲幾乎嵌進木桿。
他的甲胄上濺滿了炮灰,卻依舊目光如炬,在沙盤上快速推演著戰局:“常茂!北墻缺口擴大,帶你的鐵騎頂上去!”
“徐輝祖!用火藥包炸掉他們的投石機!”
“平安!南墻火銃營彈藥告急,調預備隊的箭簇支援!”
“傅忠!堵住西墻的缺口,不準放一個賊寇進城!”
常茂的鐵槍在北墻撕開一道血路,槍尖挑著兩名呼羅珊步兵的尸體,將人梯撞得粉碎。
他的戰馬被流矢射中,卻依舊前蹄騰空,將一名爬上城頭的高加索弓箭手踏成肉泥。
“賊崽子們!爺爺在這兒!”他嘶吼著,鐵槍橫掃,將迎面而來的彎刀劈成兩截,槍尖順勢刺穿對方的咽喉,血柱噴了他滿臉。
徐輝祖帶著爆破手摸到南墻下,將火藥包捆在敵軍的投石機支架上。引線燃盡的剎那,他拽著部下滾進彈坑,爆炸聲中,投石機的木臂被炸得粉碎,碎片帶著高加索士兵的殘肢飛上天,落在明軍陣中時,還在滴著溫熱的血。
平安的箭雨壓制了中亞輕騎兵的沖鋒,箭矢穿透他們的皮甲,將人釘在馬背上。
有騎兵沖過箭陣,卻被他親手擲出的短矛刺穿馬眼,戰馬發瘋般撞向已方陣營,將人墻撞出一道缺口。
傅忠在西墻與呼羅珊步兵近身肉搏,他的長刀卷了刃,就換上了長槍,一槍將爬上城頭的圣戰士捅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