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獻不急不慢舉起月魁劍,相較于鄭乾陽的霸道劍氣,三尺長的月魁劍似乎微不足道。
劍尖遞出。
像是針尖刺向磨盤,小到可憐。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之后,居然在轟隆劍氣中刺出一道裂口。
南宮獻五指如飛,迅速在劍身彈出音鳴,每次指尖掠過,就有一道劍影引入對方劍氣。
幾次之后,鄭乾陽臉頰呈豬肝色,全身狂顫不止。
無極境初期和無極境巔峰,同為一大境,可其中的距離,像是壯漢欺負孩童,即便是術武雙修,也無法抹平二人之間的差距。
南宮獻停住彈劍動作,平靜道:“再不收劍的話,你會脫力而亡。”
鄭乾陽露出邪魅笑容,聲音像是女子高亢尖銳,“死就死,把你拉做墊背,我又不虧!”
鄭乾陽吐出一口血,正要施展玉石俱焚的劍招,突然覺得一股柔和力道拖住胸口,身體輕飄飄飛落在地。
“鄭家就你這么一根獨苗,死了誰來綿延子嗣?”
醇厚聲音傳來,一名白發蒼蒼的男子出現在城頭。
身姿挺拔,相貌平正不失威嚴,雖然白發滿頭,可深邃五官并沒有一絲歲月痕跡,灰色長袍無風自動,平添幾分仙風道骨。
鄭乾陽見到這人之后,呈現出狂喜之色,撲通跪倒在地,“老祖,您還活著?!”
當得起鄭家老祖稱謂的,兩人而已,鄭良弼戰死,另外一人是百年前譽滿江湖的安西劍首鄭良瑜。
鄭乾陽只在年幼時,見過老祖一次,傳授劍法后便不知所蹤,沒想到半甲子以后,還能見到老祖,令他驚訝的是鄭良瑜非但沒有老態龍鐘,反而更年輕了些。
望著不知是曾孫還是曾孫女的后輩,鄭良瑜淡淡說道:“技不如人,吃些苦頭是應當的,與其給我磕頭,不如埋頭修行,起來吧。”
“老祖!”
鄭乾陽抱住鄭良瑜大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南宮獻見到這名傳說中的安西首席劍客,心中震駭無以復加。
鄭良瑜的成名,比起吳優還要早,曾斬殺過驃月大王以及數名高手,威名不止在大寧,周國都極為佩服這名劍客,曾經以王侯爵位籠絡,都被鄭良瑜一一回絕。
親眼目睹消失八十年的傳奇人物現身,南宮獻自知不妙,悄然往后退去。
當年已是逍遙境,如今呢?
“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你走不了。”
鄭良瑜視線投向李桃歌,輕聲道:“你的主子也走不了,誰再敢妄動,老夫就對你的同伴出劍。”
不愧是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簡單幾句話,誰都不敢妄動。
鄭良瑜虛空一抓,一柄普通寧刀出現在手中,緩緩說道:“之前你放言,我曾孫的劍法稀松平常,還說我創的金玉滿堂太差,哎!~乾陽,你聽到沒有,自己不爭氣,祖宗都跟著蒙羞。”
話音一落,寧刀綻放。
千絲萬縷的刀氣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