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一世梅心定然不明白豆蔻的意思,非要她說清楚了以后才能明白,但重生一世又參政數年,她不說明白她也想到了。
年少慕艾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不能理解,但大哥已經成婚,對她自始至終都無半分男女之意,她這般上趕著又算計,真是令人喜悅不起來。
遲遲不言令人心驚膽戰,云羅見豆蔻一直跪著便上前開口道:“蘇夫人這兩日身子不適奴婢正要稟報,少將軍看是不是請韓大夫過去瞧瞧?”
自打入了京城她就知道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要愛惜羽毛,尤其是梅心現在因為大婚又被百姓們議論紛紛,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會有人舊事重提,說她不孝,弒母。
聞聲回神一時間將眉頭皺的更緊,梅心抬手示意豆蔻起身的同時道:“干娘一直為我操勞,這兩年因為安弟時常出海而憂心不已,這事兒就別讓她勞神了,也別讓她知道。云羅,你去看看韓大夫今兒是不是休沐,休沐就讓他隨我去一趟,干娘病了,我理應前去探望。”
去年病了一場落下了春咳的毛病,一到季節就犯,天氣再熱些就好了。
云羅領命轉身就走,梅心收回視線看向豆蔻道:“她既然存了心就不會只接近小寶,肯定還有后招,你派人盯牢她,等我見了青哥以后再說。”
蘇裕青,蘇妙弋和蘇裕安的大哥,也是眼下蘇家的半個掌權人,也一直在幫她打理公主府名下的商鋪和莊子。
豆蔻來時就知道此事兒不容易解決,以梅心的性子也斷然做不到像對待敵人那樣殺伐果斷冷酷無情,趕盡殺絕。所以,她十分沉著冷靜的說道:“昨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少將軍盡可放心。”
她做事兒梅心自然是放心的,要不然也不會急調她入京,更不會將她調入東宮:“公主年幼容易被人利用,你多上些心,太子妃那兒吃穿用度莫要苛待,從前如何以后還如何。”
是人都有犯糊涂的時候,她年輕走錯一步也很正常,而且到底育有公主,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樣都不能苛待了她。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大哥并沒有休了她,而只要大哥一天沒有休了她,她就是自己的嫂子,自己就要好好待她。至于其他的事兒自由大哥操心,輪不到她插話。
由于太子已經下令豆蔻不敢違背,當即就道:“微臣明白,少將軍請放心。”
點頭表示滿意,梅心看著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豆蔻怕她提起婚事兒,馬上就道:“如少將軍沒有其它吩咐微臣就先告退了。”
不想給她添麻煩,也不想再提起飛塵,她想安安靜靜的讓這事兒過去。
一直以來梅心都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但事關她的終生幸福,她不得不啰嗦幾句,想了想,還是道:“我已經寫信去涼州給姑姑,她會查清楚飛塵與那姑娘之間的事兒,若是誤會,我會讓他入京你們二人話說分明,若不是誤會,以后誰都不會再提起此事兒,我會給你另擇一門親事兒。不要說什么終生不嫁的話,我希望你能和云羅她們一樣幸福,老了不是孤單一人,而是膝下兒孫滿堂。”
上一世她們跟著她沒有落個好下場,這一生她說什么都要她們每一個人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