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還不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
“還請趙小姐試一試宮里制作的翟衣,大婚還有段日子,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也來得及改動。”
陸瑜又是拱手一禮,禮數極為周到,一絲不茍。
趙清遙點了點頭。
陸瑜身后,那兩位女官見著趙清遙素面朝天,隨意扎著馬尾的模樣,眉頭下意識一皺。
未入門的王妃,怎可如此隨意出來見人?
其中一位女官上前一禮,開口道:
“還請趙小姐移步繡樓,由我等為小姐上妝盤髻,這些日子,由我二人教授趙小姐大婚時的規矩,若有不妥之處,還請趙小姐諒解。”
聞言,趙清遙眉頭一皺,向后退了半步,來自劍客的危險預知告訴她,情況不對。
楊曼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家閨女。
這可是大婚,你莫不是真以為過家家,出門坐個轎子到他那王府上就算完了?
大婚當日,你的一舉一動,可都是有講究的。
怎么走,怎么坐,邁哪條腿,到哪里去,行什么禮,說什么話……
尤其這還是親王大婚,一切的一切都要更加嚴謹。
“自今日起,趙小姐便不要出府了,您身份貴重,將要成婚,不宜再拋頭露面。”
女官接著道。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是一臺沒有感情的規矩機器。
趙清遙求救般看了母妃一眼。
楊曼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這就是規矩,女官是太后娘娘派來的,代表的是皇家的意志。
盡管有些時候楊曼可以不搭理皇帝,但成婚的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規矩不是皇家定的,是天地禮法。
趙清遙被女官和宮女們送進了繡樓。
楊曼看著站在原地的陸瑜,笑道:
“陸婚使可移步茶室稍等。”
“也好。”
陸瑜點了點頭。
一旁的丫鬟早就眼睛放光地盯著陸瑜一會子了,此時主動上前帶路。
可讓陸瑜沒想到的是,楊曼也一同向茶室走去,似乎是想作陪。
這就讓他有些誠惶誠恐了,
我一個外臣,您一個王妃,
這是干啥?
我可不想被定北王爺的大戟……叉。
楊曼察覺到了陸瑜的異樣,嘴角出現一絲笑意:
“狀元郎年輕博學,我家小子與你差不多的年紀,可奈何對詩書一竅不通,想替我那小子向狀元郎請教一下讀書的訣竅。”
陸瑜連忙道:“好說好說。”
茶室內,
王妃坐在主位,
陸瑜坐在下首。
屋內有三個丫鬟站在那里。
“不知陸婚使,日后會留在京城,還是跟隨去蜀地?”
楊曼招手,讓丫鬟奉茶。
聞言,陸瑜一下明白了過來,也不惶恐了。
他笑著道:“還是要聽陛下的安排,若是可以,在下還是想跟在二殿下身側。”
楊曼輕輕頷首:“老二好福氣,身邊有你這么個忠心耿耿有才華的好友。”
“當不得殿下的好友,臣是殿下之臣子,陛下之臣子,自當效犬馬之勞。”
楊曼笑了笑:“去地方磨練一番也好,政績都是靠磨出來的。
以陸婚使之才,想來入閣拜相,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