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過譽了。”
“今日狀元郎為老二與清遙的婚使,忙前忙后的費心,我們都看在眼里。
日后你們的情分還長,若是去了蜀地,老二事情定然會多,王府內遙丫頭看著,王府外便是陸婚使操持了,你們還是要彼此照顧才是。”
楊曼笑著道,如同一位慈祥和善的長輩,在細心囑托著。
“王妃放心,這是自然。”
陸瑜滿口答應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愧是定北王妃啊,
一點機會都不放過。
這是在替趙清遙拉攏自己……她知道我在老二心中的地位,也知道老二不可能只娶一個女子……
拉攏陸姑蘇的哥哥嗎?
有點意思。
陸瑜忽然有些想笑。
也確實笑出來了。
是真沒憋住。
剛喝進嘴里的那口茶,直接從鼻子里涌了出來。
“陸婚使?”
楊曼疑惑地看著他。
一旁的丫鬟連忙拿著手帕去給陸瑜擦拭。
陸瑜尷尬地道:“無事,讓王妃見笑了。前幾日有些勞累,染上了些許風寒,一時有些咳嗽。”
“那便好。”
楊曼點了點頭。
陸瑜為了掩飾,連忙扯開話題:
“按理說,聘禮應當前幾個月便準備好,送來王府上了。
可陛下要求的聘禮種類繁多,大多有些貴重,朝廷派人到處搜集,直至此月中旬才湊齊。
明日臣會代替宮里前來下聘,還請王妃提前騰出府里放東西的地方。”
楊曼了然道:“那便勞煩陸婚使了。”
……
繡樓內。
趙清遙已經長著胳膊站在那里一刻鐘了。
素白內襯,袖口領口有朱紋,外衫翟衣層層疊疊,呈深青色,通身刺繡赤質五色翟紋。青羅質大帶,鑲朱棉邊。
腰帶鑲金玉帶銙,懸掛玉珩、玉璜、玉琚等組佩。
身側佩深青、赤黃二色絲綬,掛玉環金鉤,舉手投足間有莊重聲。
襪子,必須是青色絹襪,外著赤色重底禮鞋,鞋頭飾金云紋。
一旁的宮女還端著一頂花冠,金玉框架,上插著九樹花釵,每樹綴翡翠、琥珀。
趙清遙恐懼地看著那頂花冠,她覺得自己若是戴頭上,脖子都得斷了。
“還不如不要九樹呢,本來親王妃的花冠是七樹,戴著還能輕松些。”
趙清遙心里暗暗道。
終于,翟衣穿好了,那女官捧著花冠,放在了趙清遙頭上。
趙清遙只覺得泰山壓頂,動都不敢使勁動。
她不得勁地咂了咂嘴,抬眼看去,卻發現周遭的宮女們都瞪著眼睛盯著自己,有些出神。
“怎么了?”
趙清遙疑惑道。
身旁的女官回過神來,看著趙清遙滿身華貴,眼里全是驚艷。
“趙小姐有傾國之美,更該著華衣,舉止莊重。
如今日那般素顏馬尾,隨意穿著紅裙,可是再萬萬不可了。”
女官看著面前無比雍容的準王妃,更堅定了這些日子教好她儀態的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