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如回紇酋長藥羅葛菩薩說的那樣,能撤的時候不撤,想撤的時候可就不一定撤得了了。
頡利可汗剛下令大軍拔營而走,他們派出去的斥候就回報說附近出現了幾路意圖不明的兵馬,其中竟有三路是騎兵,聽得頡利可汗和一眾突厥將領部族首領心中不由一緊。
就在他們還在揣測這幾路兵馬的意圖之時,斥候再次給他們帶來兩個更不好的消息。
一是秦昇已經率領三萬兵馬出了薊城,此刻正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跟在他們突厥大軍身后,卻沒有任何急著進攻的意思。
二是附近出現了一支打著“竇”字旗的兵馬,兵力有五萬之眾,很有可能是河北另外一個梟雄竇建德的兵馬。
直到此時,頡利可汗他們才后知后覺發現他們已經被隋軍給包圍了,前后左右都是圍堵他們的兵馬,將他們死死圍困在其中。
眼看他們轉眼間便陷入了隋軍的圍追堵截,頡利可汗徹底慌了,當即將一眾突厥將領和部族首領叫到自已的汗帳,商討著如何突圍返回漠北。
之前頡利可汗只恨秦昇龜縮在薊城中,不肯出城與他們突厥大軍決一死戰,致使他們突厥人為了攻打薊城不知折損了多少兵馬。
可如今秦昇當真率大軍出城要跟他決一死戰,頡利可汗心中卻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若是在之前,他自信若是在平原曠野上決戰,隋軍絕無可能是他們突厥鐵騎的對手,分明是在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可如今因為古北口失守和羊馬城被毀已經傳到了突厥大軍,軍心和士氣為此瞬間降低到了極點。
如今在軍中,不論是突厥士兵還是其他部族的士兵,已經徹底沒了劫掠河北的心思,一心只想全身而退返回漠北。
畢竟羊馬城被毀,意味著他們的口糧都斷了。
古北口失守,意味著他們大軍的后路已經被徹底切斷了。
面對這兩個驚天噩耗,這些突厥士兵如何能不擔憂和驚懼呢。
而一支失去斗志無心戀戰的軍隊,即使人數再多,也不過是一群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罷了。
頡利可汗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將一眾將領和部族首領叫到自已的汗帳,看看能不能商討出一個法子來解決眼下的困境。
可是一聽頡利可汗說完,在場的一眾突厥將領和部族首領卻是一個個面面相覷,皆看到了其他人眼中的憂慮之色。
因為誰都清楚如今軍中是個什么情況,軍心和士氣皆不可用,此時跟隋軍交戰,他們必敗無疑。
經過一陣難熬的沉默后,還是回紇首級菩薩站了出來,率先開口道:
“可汗,為今之計,只有派人去跟秦昇求和,看看他究竟要怎么樣才肯放我們大軍北還。”
“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頡利可汗聞言不由重重皺了皺眉頭,語氣顯然很是不愿。
因為誰都明白,如今隋軍占盡優勢,他們突厥人根本就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