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獨孤纂將這么大一頂帽子扣在自已頭上,獨孤懷恩不僅沒有認錯,反而極力為自已辯解道:
“兄長,話不能這么說,我也是為了我們獨孤家著想。”
“哼!你明知道秦昇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還敢跟他的人勾結到一起,你可曾想過,一旦被朝廷發現此事,會給我們整個獨孤家招致滅頂之災,你竟還有臉在這里說自已是為了我們獨孤家著想,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獨孤纂重重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怒氣。
獨孤懷恩聞言卻忍不住笑了:
“兄長,正因為秦昇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我們獨孤家才要提早做好準備,以免將來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
獨孤纂眉頭皺了皺,似乎是明白了獨孤懷恩的意思,隨即刻意壓低聲音道:
“你是說,秦昇比李家更有可能奪得天下?”
“沒錯!”
獨孤懷恩重重點了點頭,隨即冷笑一聲道:
“秦昇可以滅瓦崗,滅魏刀兒,滅羅藝,滅高開道,敗高句麗,敗突厥,讓竇建德和杜伏威歸降隋朝。
相比之下,李家看似鮮花簇錦,烈火烹油,可當初不僅敗給了西秦的薛舉,還讓劉武周這種上不了臺面的角色奪了河東。
而且經過這兩年時間,你也該看清李淵是個什么樣的人了,表面上看任人唯賢,可兵權卻牢牢掌握在他和幾個兒子以及宗室手中,根本不給我們這些外姓人染指兵權,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成得了大事!
兄長你說,李淵這種人怎么可能會是秦昇的對手?我們獨孤家又怎么能不早做準備?”
獨孤纂聽完久久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才長嘆一口氣道:
“你以為其他關隴貴族都是瞎子,看不出秦昇比李淵更有機會奪得江山嗎?
可是秦昇自已先把事情做絕的,無緣無故抄沒我們關隴貴族在河北的田地,跟我們結下了深仇大恨,我們怎么還可能再去支持他。”
獨孤懷恩似乎早就料到堂兄會拿河北的田地說事,反復勸解他道:
“兄長,雖說秦昇奪走了我們獨孤家不少田地,但至少沒有傷害我們的族人,全都放他們完好無損回了關中,單憑這一點,我們獨孤家跟他之間就沒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
而且我的意思也不是說要我們獨孤家完全倒向他,而是兩頭下注,如果他將來得了天下,念及我們獨孤家曾經幫過他,自然不好再動我們獨孤家在關中的土地。
若是最終是李家一統天下,我們也可以借朝廷之手奪回我們獨孤家在河北的土地,怎么看都不吃虧。”
獨孤纂聞言也不由有些為之心動,卻還是忍不住有些遲疑道:
“就怕此事被李淵發現,會牽連整個獨孤家。”
“放心,此事絕不會被人發現的。”
獨孤懷恩為了讓獨孤纂放心,當即湊到他耳邊,將黑衣人交代的計劃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獨孤纂聽完,似乎也覺得計劃可行,尤其是獨孤懷恩最后說這些話也是秦昇的意思,說只要獨孤家幫了他這次,將來有機會一定會回報獨孤家的。
最終,獨孤纂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還是決定幫秦昇這個忙。
只是隨后他看了一眼獨孤懷恩,心中暗暗思忖說日后一定要想辦法直接搭上秦昇的人,絕不能讓獨孤懷恩做這個中間人,否則家主之位將毫無懸念落到獨孤懷恩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