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姐來了,快坐。”姜琬如今位份比寧答應高,也不必去迎她,于是她站起身笑著招呼寧答應過去坐。
寧答應略有些拘謹的走過去,她站在姜琬跟前屈膝給她行禮,被姜琬一把扶起來,“沒外人,咱們就別客氣了。”
寧答應還是有些不自在,從前她們位份一樣,處境相似,她覺得兩人同病相憐,相處還算自在,現在姜琬已經是常在了,還懷有皇嗣,就好比你的同事忽然升職了,做了隔壁小組的領導,這讓她有些不知道怎么相處了。
姜琬似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局促,笑著拉著她說些家常:“今年冬天沒有上年那么冷了,雪下的也沒上年多了。”
寧答應訥訥點頭:“是比去年好多了,今年碳都用的比去年少很多。”
姜琬垂目,突然有些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她將果盤往寧答應身邊推了推,“吃個冬棗,大冬天有點兒水果吃,也是難得。”
寧答應這個位份可沒有新鮮稀罕的水果吃,她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顆,冬棗甜脆,輕輕一咬清新的味兒就在嘴里綻放,她珍惜的吃完一整顆,將核吐在帕子中。
“安春也吃。”姜琬拿了一顆冬棗遞給立在寧答應身后的安春。
安春有些受寵若驚,她眼饞的看了一眼姜琬手中的冬棗,又看向寧答應,眼睛里的渴求難以忽視。
寧答應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心疼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小丫鬟,她朝姜琬笑了笑,略有些歉意道:“讓常在破費了。”
姜琬不在意的擺擺手,“就是一顆冬棗,不值當什么,你瞧,這盤子里還有許多。而且我瞧著安春挺好的,樂意給她吃。”
寧答應這才點了點頭,安春喜滋滋的上前接過姜琬手里的冬棗,這稀罕物她還沒吃過是啥味兒呢。
映雪端著針線筐子進來,在姜琬身邊站定,她從里面拿出一件小襖,對著寧答應和安春道:“我們這兒啊,沒一個針腳好的,您讓安春幫奴婢看看這里要怎么下針才不硌得慌。”
說到寧答應她們擅長的領域,她就放開了一些,“你拿來我看看。”
映雪拿著給小主子做的小襖走過去,指著一處地方讓寧答應看,安春也湊過來看。
“呀,好小啊,能穿的進去嗎?”安春一臉驚訝,稀奇的盯著映雪手中的小襖看來看去。
“應該可以的吧,我是照著衣裳樣子剪裁的。”映雪記憶中的小孩子都是幾歲大的,沒有剛出生的樣子,還真不知道剛出生嬰兒的尺寸。
“既是按照尺寸做的,想來應該是對的。”寧答應也沒生育過,宮里的公主金貴,她更是沒接觸過,也不知道小嬰兒的衣裳有多大。
“你這樣......”
姜琬看著映雪和安春頭并著頭在一起談論著什么,眼眶悄悄紅了,又是一年除夕了啊。
幾個人圍著小衣裳嘰嘰喳喳的說了半天,直到程姑姑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幾人這才意猶未盡的丟開這個話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