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心中暗罵兔崽子,他低頭躬身無聲的對李其琛行了一禮然后悄悄的退出殿外。
“狗東西,叫喚什么呢?”李德海一出來就將手上的拂塵打在元祿身上。
元祿不敢躲,硬挨了幾下,他道:“師傅,師傅,有大事!”
李德海也不是故意要打元祿,只是剛剛他不規矩,扒著門框叫他,還驚動了皇上,打了幾下算是提醒他注意規矩也是做給皇上看。
他收起拂塵,皺眉道:“什么大事?”
元祿咽了咽唾沫,“剛有個小太監來回,他家小主生了個皇子!”
李德海腿一軟,身邊的小太監伶俐的上前扶起,他指著元祿,抖得像帕金森患者,“真的?!”
元祿點頭,“是的。”
“你看見了?”
元祿一頓,有些懊悔,“奴才沒有,是那小太監自己跑來稟報的。”
李德海手指點了點元祿,他這個徒弟做事就是毛躁。
“去,把人給我叫來,我親自問。”
元祿正懊悔自己辦事不周到,聞言忙道:“在,在,我這就去把人叫來。”
吉祥被元祿帶過來的時候稍微收拾了下自己,李德海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延春閣姜常在宮里的小太監,這姜常在恰好是要最近生產的,他的心稍微拉緊了一些。
“咱家問你,這姜小主果真生了個皇子?”李德海眼光變得銳利,像是吉祥只要回答一個不字就立馬上前撕了他。
吉祥畏懼的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堅定的回答:“啟稟公公,確實是皇子,奴才親眼看了,是皇子無疑。”
李德海深吸一口氣,指著吉祥道:“欺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可想清楚了再答。”
吉祥忙道:“公公,奴才用自己的命起誓,奴才若有半句謊言,就叫奴才去了也是不完整的。”當奴才的去了勢,但都期望來世做個完整的男人,他們認為死前都要和自己的子孫根一起合葬,這樣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才人你是個完整的人,才能投胎男人,否者以后就再也不能做一個完整的人了,因此吉祥這誓言不可謂不重,李德海信了。
這是真變天了啊!
李德海轉身面對太和殿,他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氣,這才匆匆進了殿內。
李其琛正在同成王說話,“今年天氣好,北地往年這個時候風雪肆虐,不知毀了多少人家的房屋,今年倒是太平,積雪也少,倒是沒受什么災。”
李德海看了看成王,心里得意一笑,俯身在李其琛耳輕語,他聲音低,離得近的王公大臣們都沒聽清具體的內容。
只見皇上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神情似是不可置信,他轉頭看了李德海一眼,見對方點頭,皇上竟然大步沖出了太和殿,過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跤,踉蹌了一步又繼續往快走,很快就沒了身影。
“皇上!”李德海驚呼,他著急忙慌的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位王公大臣們施了一禮,“各位大人見諒,皇上非常有重要的事情,今日就先散了吧。”
說完,李德海小跑著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叫喚:“皇上,您小心著點兒,皇上,等等老奴。”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難道,太后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