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撇下眾位王公大臣去了延春閣的消息像是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皇宮。
一個個小太監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飛奔進各個宮殿。
元英一路小跑,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慌亂,她沖進殿內,“娘娘!”
一滴墨水從筆尖滴落,毀了她即將完成的畫作,皇后皺眉,不滿呵斥道:“何事如此驚慌?”
元英頓住,有些不敢看皇后的眼睛,她喏喏道:“娘娘,剛剛延春閣傳來消息,姜常在生下一位皇子。”
皇后手中的畫筆驚落,畫布徹底污染,看不出之前畫的是什么了。
“你,你說什么?”她不可置信看向元英問道。
元英愛憐的看向皇后,這些年,皇后娘娘為了生個皇子吃了多少湯藥,扎了多少針,一次次失望,攢了多少眼淚,好在別人也沒為皇上生個兒子,這日子還能過,可今日這姜常在為皇上生了個兒子,這是往娘娘心窩里戳刀子啊。
“娘娘,皇上已經過去了。”元英低頭道。
“竟然真的有人生出了兒子,竟然真的有人,所以,錯的是本宮,本宮無能,不能為皇上生出一位皇子,哈哈,哈哈哈,元英,錯的是本宮啊......”皇后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元英擔憂的上前扶住皇后,她小心的叫道:“娘娘......您心里難受就別笑了。”
皇后打斷她,她討厭任何人用憐憫的眼光看她,她是國公府的嫡長女,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世間沒有人能可憐她!
“本宮是天下之母,后宮之主,本宮有什么傷心的,這后宮的孩子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才是那個嫡母。”
元英自知惹了皇后不開心,她不敢再多說什么。
皇后笑道“快,隨本宮去看看咱們大皇子。”
延禧宮。
譚靜和看著貴妃面無表情的臉,心里打鼓,“娘娘?”
貴妃回過神來,艷麗的臉龐綻放一個笑,“可真是個有福氣的,這樣還能叫她生下皇上唯一的皇子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嫉妒像是野蠻生長的藤蔓,將她的心緊緊勒住,溢出鮮血。
她看向譚靜和的肚子,眼神灼熱的像是要穿過肚皮看到里面一樣。譚靜和有些害怕,她忍不住伸手撫了撫肚子。可是想到姜琬都能生皇子,她的內心又升起一股期盼,若是......
云溪站在貴妃身后提醒:“娘娘,皇上已經在延春閣了。”
貴妃理了理衣服站起身,“你安心養胎,好好的生下祥瑞才是重中之重,本宮要去賀皇上大喜的。”
鐘粹宮。
“翠柔,你看這翠竹繡的如何?”德妃側頭問她的貼身丫鬟。
翠柔俯身一瞧,青色的布料上用相近顏色的繡線繡了一叢翠竹,翠竹挺拔筆直,竹葉橫斜,針法細膩,“娘娘做的真好,這是給皇上的嗎?”
德妃伸出蔥白的手指小心的撫摸著那一叢翠竹,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她的大太監承福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啟稟娘娘,前頭傳來消息,皇上中斷了朝臣朝拜,去了延春閣,宮人回報是延春閣的姜常在誕下一位皇子。”
“嘶。”德妃的手指被繡花針戳了一下,一滴鮮血落下,泅濕了繡品,她連忙用帕子去擦,卻是于事無補,整個繡品都廢了,她將繡架推開,喃喃道:“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