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停住手,愣愣道:“小主生了?”怎么一醒來就天翻地覆了呢。
安春點頭,“皇上都來了,不信你去看,院子里都是人,延春閣還從來沒這么熱鬧過呢。”
“我,我要見小主。”映雪道。
“那姐姐也得先喝了藥更了衣再去啊。”小丫鬟將藥碗遞給映雪道。
映雪打量著眼前的小丫鬟,“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小丫鬟任她打量,笑著解釋道:“奴婢是李公公從養心殿調來的,姜小主生了大皇子,正是缺人的時候,李公公就先調奴婢們過來幫襯。”
“李公公?”映雪喃喃,“御前總管李公公?”
“正是呢。”小丫鬟笑道。
“放心吧,你家小主現在真是飛上枝頭了。”安春走過來一把攬住映雪的肩膀說道。
映雪稍作打扮,用脂粉蓋住了她蒼白的臉色,由小丫鬟扶著進了屋子。
“小主!”一見姜琬映雪就撲了過去,守在床邊的宮人嚇了一跳,立馬就想上前攔住她。姜琬卻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都下去。
屋里侍候的人對視一眼,遲疑著退下了。
“映雪,你頭還疼不疼?”姜琬看著映雪頭上染血的紗布就后怕不已,“好在你沒事!”
“小主,奴婢沒事,倒是您受苦了,我都聽安春講了,那時候您該有多難啊。”映雪眼睛通紅,既為小主受過的苦而難受,又為敵人的兇殘而痛恨。
姜琬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我沒事兒,生孩子都這樣,倒是你,受傷哪有不疼的,凈騙我。”
映雪笑道:“奴婢才沒有騙您呢,其實也就看著嚇人,涂了劉太醫給的藥膏一點兒都不疼了。”
她左右張望了一眼,“小主子呢,奴婢還沒見過呢。”
想起小團子姜琬不由皺皺鼻子,“他剛剛拉了好大一坨,臭死了,奶娘抱去西間了,可是人走味兒還在,我快熏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啊的,大年初一可不興說這些話。”映雪皺眉打斷姜琬的話,她手掌合十,對著上面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噗嗤,我還算是童啊?”姜琬被映雪迷信的樣子笑到。
“啊。那該說什么,主言無忌?”映雪迷茫了,作為一個半文盲,她也不知道怎么說了。
姜琬道:“別,我聽著像豬,還是童言無忌吧,當小孩子就也比當豬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