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李其琛來到永壽宮看到偷了袈裟的兒子無語凝噎,感謝阿寶亮亮的大眼睛和白白的小米牙,讓他還能在燈光下找到自己的兒子。
“怎么弄的?”看著阿寶伸出的兩條黑胳膊突然有些不想抱他。
“爹爹,畫。”阿寶伸手按進硯臺中,然后啪啪的拍著手掌,墨汁濺的飛出,站在旁邊的李其琛干凈的衣袍上暈染開一滴滴黑色的墨汁。
“阿寶。”他的聲音嚴厲起來,聽著自家爹爹叫自己,阿寶抬起頭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滿是懵懂。
李其琛嘆了口氣,算了,他硬不起這個心。
“姜琬。”李其琛叉腰叫還在凈房的姜琬,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意外的順口,他又叫了一聲,“姜琬,你快出來看看阿寶,怎么能讓他玩兒墨汁呢。”
姜琬擦著手從凈房走出來,“怎么了。”
“你看看阿寶,這一身一臉。”李其琛糟心的看著一身一臉甚至頭上都是墨汁的阿寶,實在是看不下去,他轉過頭,眼睛疼。
姜琬看著阿寶也是一驚,這跟躺進墨汁里打滾了一圈有什么兩樣,她不過是進了凈房一趟,阿寶是用墨汁洗澡了嗎?奶娘和月砂朝著姜琬投來求救的目光,皇上明顯是生氣了,可姜琬堅持鍛煉孩子的感知能力,經常讓阿寶抓握一些東西,像這次玩兒墨汁娘娘也是允許的,她們也就沒阻止,誰知道皇上來了。
娘娘,您可得救救她們。月砂眼睛都快擠抽筋了,總算是讓姜琬注意到了,她悄悄的擺擺手,示意她們下去,她來解決。
“快去給大皇子準備洗澡水。”
又轉身對李其琛笑道:“皇上,您還沒看見阿寶畫的畫吧,嬪妾跟您說,咱們阿寶非常的有天賦,繪畫時天馬行空,不拘泥于規則之下,非常的有靈魂,您瞧瞧。”
奶娘和月砂像是屁股著火一般,匆匆行禮退下。
姜琬將阿寶的鬼畫符拿給李其琛看,君子六藝無一不精的李其琛看著姜琬所謂的靈魂畫作陷入了沉思,這,畫的是什么?
姜琬把阿寶手里的筆奪出來,他不愿意,“啊”了一聲,小手使勁兒攥住毛筆。
“嘿,母妃數到三,等數完你還不松手母妃就打你手手。”姜琬一臉嚴肅的對他道,小孩子也是會看大人臉色行事的,你真的嚴肅起來他就不敢了。
“一,二。”數到二阿寶就松了手,他轉向李其琛的方向,伸出小手,癟癟嘴,委屈地哭了起來,“爹爹嗚嗚~”
李其琛最看不得阿寶哭,他皺起眉頭看向姜琬,旋即想起阿寶這樣還得靠姜琬來做規矩,索性眼不見心為靜,轉身走出房間,李德海跟在李其琛身后,跟割了心肝肉似的,頻頻回頭看向阿寶。
看著最疼愛自己的爹爹走了,阿寶哭的更加厲害了,姜琬站在他面前擋住他的視線,“別哭了,跟母妃去洗澡澡好不好。”
說著她又嚴肅了一張臉,“再鬧母妃要打手手了。”
撐腰的人沒了,阿寶抽噎兩聲伸出小手給姜琬抱。看著黑黢黢的阿寶又看看自己干凈整潔的衣裳,姜琬嫌棄的伸手掐住他的腋下,離自己遠遠的將他提留出來,“你個臟小子,可別弄臟了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