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李華媱被蔡妃勸了回去,她還懷有身孕,在這里待久了也不好,她一個人待在這里同華珍說說話也挺好的。
她給李華珍燒了很多紙扎的金元寶,各種紙扎宮殿,珠寶,奴仆,她怕她在地下不夠用的,怕她錢錢不夠受人欺負,又怕她侍候的人不夠用。
“華珍,你在下邊缺什么了就托夢給母妃,母妃給你燒啊,你在下邊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冷了添衣,餓了吃飯,不要受旁人欺負,你可是公主,到了下面也尊貴,母妃給你祭祀全天下最好的東西,讓你在下面也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李其琛佇立在門邊看著蔡妃絮絮叨叨的給三公主燒東西,他立在原地,久久無法開口。
李德海看看皇上又看看里面供桌上的牌位無聲的嘆了口氣,二公主做的孽卻讓皇上承受著錐心之痛,他都想捶二公主一頓了。
蔡妃先注意到門外的李其琛,她站起身,無聲的凝望著他,兩人自從她生辰一別就再沒見過面了,其實也才過去兩個月而已,可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皇上。”蔡妃先低下身子向他行禮。
李其琛呼出一口濁氣走了進來,“免禮吧。”
他從云溪手中接過一只香放在燭火中點燃,看著永寧的牌位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對于永寧他是愧疚的,他無法讓另一個女兒血債血償甚至還要替兇手掩蓋真相,盡管他無時無刻的泄露出他對于李華婉的厭惡之情,去掉她的勢,打壓她的高傲,可是依然無法挽回華珍,他想他不配做個父親。
李其琛想永寧九泉之下怕也不會原諒他吧。他握著手中的香遲遲沒有插進香爐。
“皇上就沒什么想對珍兒說的嗎?她一個人在地下肯定很害怕。”蔡妃看著上首的牌位淚盈于睫。
李其琛薄唇緊抿,說什么都是虛偽。
蔡妃看到李其琛這副樣子,自嘲一笑,“也對,皇上如今有了大皇子,一顆心早就旁落,如何還記得我苦命的珍兒。”
李其琛皺眉,“蔡妃,慎言!”華珍的事情根本同阿寶沒有任何關系,他不希望蔡妃鉆了牛角尖,怪罪到阿寶身上。
“如今竟是連提都不能提了。”蔡妃凄慘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李其琛轉過身,看著性子越發偏激的蔡妃警告道:“不要打阿寶的主意,你現如今如此安慰都是托了永寧的福氣,別耗到這點兒福氣也沒了。”
旁邊的李德海也低垂著眉眼陰沉沉的看著蔡妃,倘若皇上不是心里頭對著三公主有愧疚,就憑蔡妃之前作的那些死,恐怕如今人已經北三所那兒了,哪里還能在這里陰陽怪氣的跟皇上說話。
李其琛已經不想再看見蔡妃了,他轉身走出了齋宮,李德海對著蔡妃道:“蔡妃娘娘,人的福氣都是有定數的,可得要惜福啊。”他說完也轉身跟在李其琛身后走了。
蔡妃看著重歸于寂靜的齋宮,轉頭對著上首的牌位道:“你父皇又被母妃氣走了,母妃是不是沒用啦?”
風吹去地上的灰燼,沒人給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