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凝安的貼身宮女如夢沒好氣的嘀咕道:“就這盆破花還是您花了一個月俸祿,求了那花房管事兒的許久才拿到的。”她真的為她家主子不平,為了柴小主,從原來的宮殿搬到這鳥不拉屎的偏僻宮殿,日日熱臉貼柴小主的冷屁股也沒見著好。
“如夢,住口!”施凝安嚴厲的打斷宮女的話。
如夢動了動嘴角,到底還是低下了頭。
三喜挺不自在的,起先她也對施小主也態度不好,覺得她和竇舒蘭一樣都是存了心要害她家小主,可是這一日日的看下來,也就這施答應最有良心,就算她家小主落魄至此也還對她家小主真心相待。
聽到如夢這樣說,手中的這盆花也燙手起來,“以前,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冤枉了您......”
“過去的便過去吧,最重要的是要往前看。”施凝安打斷三喜的話,反而笑著寬慰她。
三喜便有些羞愧了,施小主如此善解人意,反倒是她小人之心了。
“若姐姐肚子大了,一個人在屋里我也不放心,你快回去照看她吧,我這就回去了。”施凝安笑著說道。
她帶著如夢轉身回了自己屋子,三喜抱著花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一口氣,轉身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柴常在正坐在床上看經書,原先她并不愛這些的,總覺得這經書是家里的老太君們讀的,如今倒也能看的下去了。
“主子,施答應送來的花兒。”三喜將花放在臨窗的炕桌上,將原來放的那盆放到門口的小機子上。
柴常在看著炕桌上的花兒愣愣出神,三喜看著她這副樣子走過來勸道:“小主,奴婢看著施小主人還不錯,知道您喜歡看花,便每隔幾日從花房定了花兒給您看,您瞧,這屋子里都堆滿了花兒,像個花房。”
“您若是覺得施小主還行,就叫人進來坐坐,總是悶在屋子里,人都要悶壞了。”三喜見柴常在沒有反應,她也不在意,搓熱雙手,伸進被子里給她揉腿。
“您這也不愛走動,這身上都浮腫了,總躺著可不行,往后可得在屋子里走走,您這過兩個月也都該生產了,得聽太醫的,多鍛煉。”
三喜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柴常在往日不覺得,今日卻覺得嘰嘰喳喳的像是麻雀,有些惱人,她合上經書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三喜見她又要睡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不再出聲,輕柔的為她揉著雙腿。
半晌,她給柴常在蓋好被子,端著換下來的衣物出去,臨出門時聽到柴常在輕飄飄的聲音。
“下次,就請她進來吧。”
三喜驚喜地轉過身,柴常在仍然那副樣子躺在床上,若不是那顫抖的睫毛仿佛剛剛她并沒有說話一般。
“哎。”三喜歡喜的應了一聲。
她家小主,總算是要走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