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萬安寺住持親自捧著金舍利來到李其琛的禪房外將金舍利獻上。
在姜琬看來,萬安寺雖是方外之地,卻也在皇權之下,這住持倒是個識相的,自從她們來了,衣食住行無一不妥帖,熱情又周到,當真是賓至如歸。
拿了金舍利姜琬這趟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年關將至,當下也不耽擱,立馬啟程回宮了。
闊別了一個多月的皇宮依然巍峨壯觀,在飛揚的白雪下紅墻黃瓦傲然的睥睨著這世間變遷。
兩人回了皇宮也沒耽擱,直接來了壽康宮看望太后。
“母后。”李其琛站在太后床前行了一禮,太后鼻子里哼出一個音就撇過頭不看他,不孝子,怎么不等她死了再回來呢!
姜琬抱著阿寶跟在后面進來,“嬪妾攜大皇子給太后請安。”姜琬抱著阿寶蹲身行禮。
太后聽見姜琬的聲音,猛地轉過頭來,她抖著手指指著姜琬,“嗬,榮,榮嬪。”太后太痛恨姜琬了,若不是這個狐媚子,她又怎么會氣的中了風,皇帝又怎么會連親娘都不顧了,跟著這個狐媚子去了萬安寺,還不是怕她們下手動了他的心尖尖。
“不敬不孝,狐,狐媚惑主,當,當......”太后艱難的想要吐出最后一個誅,卻被李其琛打斷。
他走上前坐在床邊,輕柔的給太后掖了掖被子,“母后,您病著就少說些話,安心養病,榮嬪和大皇子純孝,親自到萬安寺為您求得了至寶金舍利,母后一定會鳳體康健的。”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姜琬,見她抱著阿寶還在行禮,他沖著壽康宮的宮人發火道:“都是死的嗎,沒看到榮嬪還在行禮嗎?還不趕緊搬個凳子過來!”
小宮女偷偷的瞅太后的臉色,陰沉沉的,再看旁邊坐著的淑妃娘娘和臨安公主,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她硬著頭皮搬了個凳子放在姜琬身后。
姜琬笑著站了起來,“謝太后娘娘,謝皇上賜座。”說著她抱著阿寶安安穩穩的坐到了凳子上。
她轉身從程姑姑手中接過盛著金舍利的盒子放到阿寶手中,“阿寶,去給皇祖母送去。”
阿寶被姜琬放到地上,他知道送東西的意思,姜琬之前和他玩游戲的時候鍛煉過他,此時他抱著小盒子,大眼睛很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見李其琛就坐在姜琬指的方向,他頓時就安心了,抱著小盒子搖搖晃晃的就走了過去。
對待這個皇室唯一的男丁,眾人都不吝嗇給與他微笑,一屋子人看著他走到李其琛身邊撲到床上,將盒子放到床上推到太后的手邊,“給。”
太后雖然遺憾他身體里沒有流著封家的血,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親孫子,這心里也是愛的,她干瘦的手摸了摸阿寶的腦袋,“好,好孩子。”她一字一頓的夸了一句。
阿寶睜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她,他沒怎么見過太后,對她很是陌生,但看她虛弱的躺在床上,還以為她是要睡覺,他抬起自己的小手在太后的被子上輕拍了兩下,像姜琬哄他睡覺那樣哄太后,“睡覺覺。”
臨安公主看著阿寶這樣活潑可愛不由又想到自己那還在病著的兒子,羨慕的嘆道:“咱們大皇子真是又聰明又懂事,還這樣活潑可愛。”
別人夸贊孩子,做父母的都是最高興的,李其琛看著兒子像模像樣的哄太后睡覺的樣子也覺得阿寶乖巧懂事,他伸手撫了撫阿寶的腦袋,“小人精一個。”
淑妃看著那其樂融融的幾人,只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她擰著手中的帕子,心里梗的要命。
“皇后娘娘到。”
“德妃娘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