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住口。”施答應喝止住她,“若姐姐只是受了刺激才性情大變,以前她并不是這樣的,往后這樣的話你也不要再說,否則不要怪我不講主仆情面了。”
如夢不甘心的閉了嘴,心里對施答應也有些不滿起來,不過到底她只是個奴婢,不敢說些什么,兀自閉嘴,想著往后再不多言了。
施答應卻回頭看了一眼柴常在的屋子,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鄒太醫一路快走到了坤寧宮,皇后正在鳳座上坐著,手肘支在桌子上撐著額頭,半合著雙眼。
“微臣叩請皇后娘娘圣安。”鄒朋義放下藥箱跪在皇后面前請安。
皇后微掀眼皮,漫不經心的說:“鄒太醫來了,本宮正頭痛著,你來給本宮瞧瞧。”
鄒太醫膝行了兩步,往皇后的手腕上搭了三根手指,“娘娘脈形端直而細長、脈勢較強、脈道較硬,切脈時有挺然指下、直起直落的感覺,脈來急速,是為肝火旺盛,微臣給您開些丹梔逍遙散,有疏肝解郁、清泄肝火的功效。”
皇后坐正身子,低垂著眸子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本宮頭疼的是什么,鄒太醫知道,若真想治好本宮的頭痛,還得靠鄒太醫精湛的醫術啊。”皇后一語雙關,似是不經意的提起:“對了,鄒夫人和鄒小姐本宮叫人請去做客了,鄒太醫不必著急接她們回去,也叫鄒夫人和鄒小姐好好逛逛壽家的園子。”
鄒太醫的身子抖了一下,他人還在宮里,并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和女兒不見了,可是此刻聽到皇后這樣說他就知道是真的,皇后軟禁了他的妻女,逼迫他做出混淆皇室血脈的事兒來。
“娘娘三思啊,混淆皇室血脈是誅九族的重罪,萬萬不可沾染此事啊。”鄒太醫嚇的渾身發抖,之前皇后就威脅過他,讓他保證畢常在肚子里的一定是個男胎,他當時雖然糊弄了過去,轉頭暗中將妻女秘密的送出了城,可沒想到還是被皇后找到了。
他想著畢常在這胎有可能就是個男胎,這樣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皇后娘娘自然能得到她想要的,可是隨著畢常在月份大了起來,脈象越來越明顯,雖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可她肚子里的十之八九就是個女胎!
“本宮可沒說要做什么啊。”皇后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鄒太醫,“本宮只是讓你保證畢常在肚子里的一定是個皇子而已。其他的,本宮可不關心。”
她看著地上的鄒太醫,笑的像是一朵罌粟,“鄒太醫可要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去接鄒夫人和您的愛女,畢竟久了,她們可能就不想離開了。”
皇后扶著元英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鄒太醫,可不要讓本宮久等啊,本宮的頭疾可等不了那么久。”
鄒太醫一下子委頓到地上,這些年他和皇后早就綁在一條船上了,暗地里不知道幫皇后做了多少掉腦袋的事情,他不敢背叛皇后,可也不敢去想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可不干,妻女就會立刻喪命,他不敢賭,皇后會怎么對待她們。
鄒太醫背著藥箱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出坤寧宮。
“鄒太醫這是怎么了?”壽青筠正從一旁走過來看著失魂落魄的鄒太醫不解問道。
旁邊的小宮女同樣看了看鄒太醫的背影,回答道:“娘娘頭疼,鄒太醫來給娘娘看診的。”
看病看成這副樣子?壽青筠皺了皺眉頭,只覺姑母定然是吩咐了鄒太醫什么事情,有心想讓人去打聽打聽,可這到底不是壽國公府,連個人手都沒有。
她無奈的呼出一口氣,先將這件事放到一邊,“走吧,去看看公主在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