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英來到產房外,一靠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她嫌棄的抽出腰間的帕子捂住口鼻敲了敲窗戶。
“畢小主如何了?”
產婆聽的聲音,將窗戶掀開一條小縫,臉貼在窗戶縫上往外看,見著元英她一臉諂笑:“元掌事,畢小主如今宮口已經全開了,只是,只是生的艱難啊。”
元英斂眉,“既然生的的艱難何不將太醫叫過去看看。”
“是,是,您說的對。”產婆順著元英的話往下說下去,這產婆本就是皇后的人,尤其是來之前還被特意囑咐過,看到什么,聽到什么,發現了什么都不要聲張,必要的時候配合著皇后宮里的人動作。
產婆雖不知要怎么動作,但想著左不過是在那些嬪妃們生產時做些手腳,以往又不是沒做過,因此也不大放在心上,心里只是嘆一聲這畢小主紅顏薄命嘍。
元英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對著身邊的小太監說道:“既是如此,你去看看,鄒太醫怎么還沒來,嬪妃生產,他這個太醫竟然這么久還沒到,回頭我定稟明皇后娘娘,好好的訓誡他一番。”
“是。”小太監聞聲就一路小跑著去找鄒太醫了。
產房里樂巧聽著產婆的話有些疑惑,她看產婆和醫婆的臉色都不凝重,怎么就生的困難了。
只是這些事情她也不懂,之前內務府給小主調來的嬤嬤,小主覺得和她不是一條心,使計給趕走了,如今這里連個經過事兒的都沒有,對于婦人生產的事兒更是兩眼一抹黑,只得任憑產婆和醫婆做主。
鄒太醫提著藥箱從冷宮里出來,大冬天的,他竟然出了一身的汗。抬起左手袖子抹了抹頭上的汗,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汗津津的手握緊了藥箱的提手,好似這藥箱有千斤重。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抬步走了出去。
他走后,從另一邊的墻后面走出來兩個人,正是全峰和周馳。
周馳看著鄒太醫的背影嘶嘶吸著涼氣,“這鄒太醫真是昏了頭了,誅九族的事兒都敢干。”
全峰嗓音涼涼,“他這種人就像是如意坊中賭紅眼的賭徒,總覺得自己萬一就走了運,壓上全副身家去賭一個機會,殊不知,就是這一下就叫他傾家蕩產,尸骨無存。”
周馳搖了搖頭,嘆息,“真是一幫不知死活的人啊。”
全峰沒再接他這句話,他走到冷宮的那扇門前推門進去,張琦和瘦子正壓著靜月跪在地上,嘴巴里被綁了一條布,防止她亂吼亂叫。靜月剛生產完兩天,她身子還虛著,被五大三粗的禁衛軍押著,身子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力氣掙扎。
看見全峰走進來,靜月瑟縮了一下身子,相比壓著她的兩人,全峰氣勢更盛,渾身的煞氣撲面而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押走吧。”全峰確認了一下,沒有押錯人,就叫張琦和瘦子帶人走。
靜月不知道這些人帶走自己是干什么,但是她觸犯了宮規,心里虛,此刻早就嚇破了膽,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嗚咽著什么。
張琦和瘦子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兒,一人拎一邊兒就將人拎了出去。
全峰轉過身對著周馳道:“奸夫找到了嗎?”
“那小子今日正當值,已經叫人過去抓了。管不了褲襠里二兩肉的東西,真給咱們禁衛軍丟臉,往后魏大人肯定要整治咱們禁衛軍一番了。”周馳抱怨道,這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往后巡防肯定連個盹兒都不能打了,管理也只會更加嚴格,麻煩的是他們這些老實當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