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泰清三根手指搭在姜琬的手腕上,“娘娘脈象細澀欠佳,需靜臥保胎。微臣開一劑安胎藥,娘娘服下靜養一段時日即可。”
溫泰清的話音落下,殿中的人都松了口氣,這意思就是姜琬雖然受了一些驚嚇,但是情況還算可控,不至于滑胎。
姜琬輕柔的撫著肚子,平心靜氣的躺了一會兒,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知道安全了,安穩了下來,那種宮縮的感覺也消失了。
姜琬這才后怕起來,她不敢想,若是這個孩子出事了怎么辦。
劉院使也給阿寶做完了檢查,“大皇子并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驚嚇,需提防夜間起燒,微臣給大皇子開一劑安神的湯藥,若是大皇子夜間哭鬧可以給他吃。”
李其琛聽完點點頭,看著蔫蔫的趴在李德海肩膀上的阿寶心里一陣刺痛,他眸色陰沉沉的。
李德海也恨的咬牙切齒,動阿寶那就是動他的命根子,他現在恨不得去外面將人都給撕了。
可是阿寶在懷里哼哼唧唧的,他這雙手哦,就不舍的放開,就想這樣抱著他哄。李德海抱著阿寶在殿中緩慢走動,帶著他看看花瓶,看看桌椅,一點一點兒的哄他。
李其琛讓劉院使又給姜琬診了一下脈,得出的結論和溫泰清的一樣,他點了點頭,讓他們下去準備湯藥。
等人都走了,姜琬這才看向李其琛,眼睛里蓄滿淚水,又委屈又依賴的沖他伸出手,“抱抱。”
姜琬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生阿寶那會兒都堅強的不輸男兒,李其琛的心酸了又軟,他俯身抱住姜琬,輕輕的拍撫她的后背,低聲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我在呢,嗯,我在呢,不怕,不怕。”
“皇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那條瘋狗沖著阿寶就過去了,我真的很害怕。”姜琬摟住李其琛的脖子,頭埋在他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脖頸上。
李其琛被這些淚水燙的心酸,說到底她和阿寶出事的時候他都不在她們身邊,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身為夫君身為父親他都做的不夠好。
他甚至不敢跟姜琬說以后不會了,他都會陪在她們身邊,有危險第一時間替她們擋。
“別怕,朕遲早會揪出幕后之人,扒皮抽筋為你和阿寶報仇。”李其琛面色森寒,令人膽寒,只是姜琬埋在他肩膀上沒看見。
“皇上。”外面傳來元祿的聲音。
“九公主的肩膀被瘋狗咬了一口,太醫已經在給公主包扎了。另外,魏新榮魏大人求見,說是在附近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不過這人看見禁衛軍已經咬舌自盡了。”
李其琛身子一僵,剛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姜琬和阿寶身上,還真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公主們有沒有受傷,聞言他拍了拍姜琬的后背,“九公主受了傷,我過去看看,你吃了藥先睡一覺,等會兒我來接你和阿寶回永壽宮好不好?”
九公主受了傷做父皇的自然要過去看看,姜琬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她松開抱著他的手,乖巧的說道:“皇上去看九公主吧,我喝了安胎藥就帶著阿寶睡一覺,等皇上來接我們回去。”
李其琛看著這樣乖巧善解人意的姜琬,忍不住動情的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他拇指摩挲了下姜琬的臉蛋,“好,等著我。”
壓下心里的不舍,李其琛站起身大步走到外間,摸了摸阿寶的腦袋,他被李德海哄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還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