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叫太醫啦?”溫泰清麻溜地站起來,順手用袖子在嘴角一抹,提上藥箱就往外走,一套動作做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習慣了的。
“沒叫我們,大皇子退燒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劉院使沒好氣的喊住了他,真是個愣頭青,也不知道扶扶他老人家,哎呦,這腰臀腿啊,僵硬如斯。
溫泰清終于醒了,他回頭一看,哎呦,他把他的頂頂頭上司給拉后面了,這年終的獎勵銀子怎么都像是要長出翅膀了。
溫泰清一個健步沖了回來,“大人,您勞累了一晚,微臣扶著您回太醫院吧。”
劉院使心里這才舒坦,對嘛,他這個院使就該是這個待遇嘛。
即便是昨日發生了刺殺那么嚴重的事情,今日的早朝依舊沒有取消,一夜都沒有合眼的李其琛灌了一杯濃茶后精神抖擻的去上朝了,看的姜琬十分嫉妒,果然成功人士的精力她們常人比不了,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摟著阿寶補覺去了。
路上聽到元祿來稟報,九公主昨夜也發熱了,畢竟受傷了,夜間起熱也屬正常。
李其琛按了按眉心,“九公主那里如何了,燒可退了?”他沒有責怪宮人這么遲才來通報,畢竟即便他知道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照顧阿寶。
“回稟皇上,太醫施了針,早晨已經退了不少,只是有些反復。太醫說是正常的。”
李其琛放下手,吩咐道:“讓太醫好生照看著公主,朕下朝后過去看公主。”
“是。”
一場朝會下來,饒是一向精力十足的李其琛也有些疲憊,他回了養心殿,元祿小跑著伺候他脫了沉冗的朝服。
將自己摔到臨窗大炕上,李其琛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
元祿小心的往這邊探頭看了一眼,見皇上正休息,他小心的給皇上蓋上被子,然后悄無聲息的退到門口處候著。他也跟著熬了一夜,兩只眼睛通紅,趁著主子休息這會兒,他也趁機歇歇。
李德海從外面走了過來,看見元祿在門口守著,他低聲問:“皇上休息呢?”
“皇上昨夜一夜沒合眼,這才瞇了一會兒。”誰的主子誰心疼,元祿看著李其琛這般累,也跟著憂心。
李德海往里面探頭看了一眼,就見李其琛躺在床上,一條腿曲著,胳膊搭在眼睛上,許是聽見了動靜,他坐了起來,“進來吧。”
“哎。”李德海忙整了整皺巴巴的衣服走了進去。
他拿了常服給李其琛換上等李其琛穿好衣服坐在炕上喝茶了,他腰一彎,輕聲道:“奴才和魏大人查了曲青本人和相關的人事,發現此人是有人埋在皇宮里的釘子,順著曲青查了下去,發現其他的釘子,分布在御膳房,養狗處,上駟院,花房等各個部門,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奴才抓了些人,嚴加審問,發現他們日常會在宮里搜集訊息然后交到針線房負責采辦的小太監手里,不過可惜的是,奴才去抓人的時候發現這人已經暴斃了,查詢了這小太監每次出宮后的記錄,發現他每次總要去京城錦繡坊采買絲線,等魏大人去錦繡坊的時候,這錦繡坊的掌柜一家及其伙計已經全部死了,人泡在后院的井中,沒有活口。仵作驗尸是被人迷暈后一刀割喉后又投入井中,店中被被人投了一把火燒了個干凈,這條線索斷了。”
“另外魏大人查到有人在積木上做了手腳,上面涂抹了吸引瘋狗的藥汁,這積木經手的人很多,各位大臣的孩子和各位公主也都玩兒過,只是瘋狗的來的時候正巧是大皇子和八公主九公主在玩兒。”
李德海說到這里聲音弱了下去,什么人時間能算的這么準,恰巧大皇子在玩兒積木的時候瘋狗就沖出來呢?
好似又走到了一個死胡同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