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不必起來了。”德妃一進來就止住姜琬起身的動作。
她快走幾步坐到了姜琬的床上,拉著她的手打量了她一圈,“瘦了。”
“大皇子抓周宴之后便想來看看你們的,只是出了那事兒,皇上一番動作宮里人心惶惶的,事情倒比平日還多,一時倒忙的抽不出空來。再則聽說妹妹動了胎氣,我倒也不敢輕易上門,怕擾了妹妹養胎。”
德妃先是情真意切的解釋了自己為什么這么晚過來,接著繼續道:“皇上可查出來是什么人做的了嗎?這邊喪心病狂的人竟然讓一條瘋狗去對付小孩子,我一想起來這顆心都覺得揪得慌,做母親的最看不得孩子受苦,你這段時間怕是也擔驚受怕的吧。”
姜琬從前覺得德妃低調料理宮務也勤懇,對她竟然再也沒有其他的印象了,今日她突然過來也不知道是走個場面還是另有其他意圖。
“娘娘百忙之中還記掛著嬪妾和大皇子,嬪妾心中不勝感激,嬪妾和大皇子雖然受了一些驚嚇,好在這些日子調養著,倒也安穩。”
“至于這兇手皇上沒說嬪妾忙著養胎和照顧大皇子也沒問,查案那是他們男人的事情,咱們女人家家的,不該過問外面的事情,還是把自己和孩子照顧好才是正事。”姜琬一副三從四德以男人為天的樣子,還問德妃,“娘娘,您說是不是。”
“是,妹妹這樣想倒是,倒是…明白。”德妃強笑一下,她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當真把男人當成天了,連自己孩子遇刺都不問一句的,當真是將后宮不得干政貫徹了個徹底。
“咦,怎么沒見大皇子?”德妃四處瞅了瞅。
姜琬笑道:“跟著皇上去養心殿了。”
德妃笑著贊嘆,“同皇上相識這么些年,還從未見過皇上那么寵愛一個孩子呢,簡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往后……
妹妹有福氣呢。”
姜琬笑笑不說話,李其琛確實疼阿寶,比她還疼,當然也超過了宮里所有的公主。對于一個封建王朝的君主而言,阿寶在性別上就已經贏得了他所有的愛,何況從阿寶出生到現在,李其琛算是將他從一點點帶到這么大,投入了這么多心血撫養,那自然是更愛了。
父愛也不是一出生就自然而然有的,都是一天天培養的。
“對了,這三年一次的選秀又該開始了,雖然正式殿選是在八月份,可第一輪宮外的篩選也快了,也該早早準備起來了,往年都是廢后操辦的,她不在了,今年應該就是我同內務府一同準備了,妹妹可有要關照的人,我好讓人提前打點?”她說著緊緊盯著姜琬的臉色,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兒什么。
可叫她失望了,旁人聽到選秀心里或是高興或是不滿,總是有個情緒的,可姜琬就是平靜的,作為寵妃她難道就不怕旁人來分她的寵嗎,還是有恃無恐,不懼任何秀女?亦或是,心里沒皇上!
“選秀的事情嬪妾不懂,娘娘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就是。”姜琬才不會摻和選秀的事情呢,這是女孩子一輩子姻緣的大事,叫她給攪弄了,那才是不道德呢。
“好。”德妃眼睛轉了轉,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
她也沒那么多話跟姜琬說,坐了一會兒也就離開了,姜琬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深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