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聲音?”淑妃皺眉側耳聽了聽,花木相隔的另一側傳來一陣狗叫聲。
秋露轉頭看了看,不過視線被層層樹木遮擋,什么都看不清,不過那個方向是剛剛榮嬪過去的方向,“許是榮嬪娘娘帶著大皇子在那邊玩兒呢。”
淑妃端到她嘴邊的茶水砰地一聲被她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吵的人耳朵疼!”
她心煩氣躁,沖著秋露罵道:“這般沒滋味兒的茶叫人怎么喝,如今都拿這般差的茶葉糊弄本宮了嗎!”
秋露忙道:“娘娘恕罪,今日泡的茶是今年新貢的敬亭綠雪,許是不合娘娘的胃口,奴婢這就讓人去換。”
淑妃自己也知道不關茶的事情,這茶她昨日還在喝,哪里就是真的嫌棄茶味兒淡了呢,只是這心里煩躁找個借口發泄而已,因此秋露說要換她也就點點頭,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秋露暗自松了一口氣,給青芝使了個眼色,青芝輕手輕腳的退出了亭子,回宮換茶葉。
青芝上次被打了板子,傷還沒好,屁股和腰上都纏了紗布,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疼,可她不敢休息,這宮里的奴才都是沒有自己的,身體性命都是主子的,主子需要你,你就算是快死了,也得站在主子面前。
況且淑妃娘娘雖然脾氣不好可高興的時候賞賜的東西也不少,等她攢一攢到時候好給陽德說一門好親,說不得還能說個官家小姐呢。
這么一想,身上的疼也就不覺得疼了,她步履匆匆的往翊坤宮趕。御花園不算小,有的道路因為設計做的蜿蜒曲折,按著來時的路要走上好一會兒才能走出去,她身上痛,走的不快,就想著走千秋亭那邊的道兒從御花園里穿出去。
自從三公主出事后,這里就沒什么人來了,大家都說這里陰氣重,大家都說三公主的陰魂徘徊在這片地方只等著索人性命呢,當然都是私下里偷偷傳,宮里不許裝神弄鬼,要是被上頭發現是要打板子的。
青芝走在這里也感覺有些涼颼颼的,四周靜悄悄的,和剛剛那個明媚的御花園截然不同。
青芝穩了穩心神,加快了步伐,突然她聽到前方的樹叢中傳來一陣沙沙聲,一陣風吹來,樹枝晃動,真的像是有冤魂在這兒一樣。
她咽了咽口水,揚聲道:“誰!”
樹叢靜了一下,接著一陣晃動,一個人影從里面跑了出去,看背影是個太監。青芝皺眉,真是大膽,敢在御花園里解手,腌臜貨。
她掩住鼻子往前走,卻在剛剛的樹叢下看到了一個衣衫半褪的小宮女一臉死灰的躺在地上,剛剛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顯而易見了。原來那腌臜貨是自己干了齷齪的事兒怕被發現才急匆匆的逃走的。
“這些沒根兒的玩意兒,凈干些天打雷劈的下作事兒,活該死后沒個完整身子,下輩子投胎做個畜生。”青芝朝著那太監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她本想直接離開的,但到底同為女子動了一絲惻隱之心。她走過去給那宮女將衣服重新穿好,“行了,就當被狗給咬了一口,以后找著機會了整死那個雜碎。”
她安慰了小宮女一句,這也是為什么淑妃娘娘打了她這么多次她還是愿意留在翊坤宮的原因,主子好了,下面的奴才才沒人敢欺負,像她們這種小宮女在宮里無依無靠的最是容易被人欺負,其實也不止小宮女,只要是沒根大腿抱著的都得被人各種各樣的方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