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對娘娘也太不公平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娘娘替皇上管理后宮耗費了多少心神,吃了多少掛落,如今說奪了您的權就奪了您的權,實在叫人寒心。”翠柔低聲為德妃抱不平。
德妃諷刺一笑,男人若是愛你,自然是處處為你著想,若是不愛你,你便是做再多他也能當沒看見。
“這話可別說了,當心被旁人聽見。”
“是。”翠柔低聲應是,神色頗有些憤憤,“好在主子您并不......”她在德妃凌厲的眼神中悻悻的住了口。
“奴婢就是心疼娘娘您。”
德妃拉住翠柔的手一笑,“本宮知道,你一心為了我。你且放寬心,真叫她掌了權便真能管理好后宮嗎,這宮里那么多司職,人際關系像是樹根一樣盤根錯節,她一個突然起來的,當真能理清這千頭萬緒的事情嗎?又有多少人會買她的賬?收攏人心,聚齊人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暗地里要對付她的人也不少,咱們啊,就等著看好戲吧。”
翠柔一想也是,一個沒根基的,還不知道要闖多少簍子呢。
“娘娘說的是,卸下了擔子,您也好好好的調養身子。”
德妃笑,由著翠柔給她喂藥。
“嬤嬤,我們走吧。”屋外五公主轉頭對著自己的奶娘說道。
奶娘看了看正殿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五公主,到底沒有說什么,帶著五公主回她自己的寢殿了。
守門的宮女見五公主離開了,她敲了敲門等里面讓進了,她推門進去,在隔斷處將五公主過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德妃臉上沒什么表情,“知道了。”
小宮女這才退下。
翠柔等門重新關上了,她這才小心的看著德妃,“五公主還是孝順的,您生病她日日追著太醫學著怎么給您熬藥,請安也是一日不落。”
“本宮并不需要她如此做。”德妃有些冷漠的打斷翠柔的話。
“對了,天冷了弘濟那邊也不知道添沒添衣服,你將前幾日準備好的衣裳叫人給他送去,明年開春他就要啟程去封地了,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叫本宮怎么放心的下。”德妃皺著眉頭道。
翠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只是主子這樣她也沒法勸,都是欠了人家的,總是要還的。
“娘娘,您放心吧,都準備妥當了,世子那里您也別太擔心,皇上派了許多宮里的人跟著世子一塊兒去封地呢,定能平平安安的。”
“就是皇上派人本宮才不放心呢,咳咳咳。”說的急了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嗽聲震的她肺腑都一扯一扯的痛。
翠柔忙給她喂水,好歹緩了緩。
“如今別說您,就是王爺也插手不進去,這人選都是皇上親自選的,誰也不知道皇上從哪里選人。”翠柔勸道,“離開春還有段時日,您好好養好身子才好籌謀未來啊。”
德妃虛弱地躺回迎枕上,“你說的是。”
翠柔看著這樣的主子,心里只覺得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