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還得笑著安慰眼前這個傷了心的男人,“大皇子也是許久未見賢妃娘娘了,畢竟年歲小嘛。”他干笑著。
沒片刻,阿寶騎著自己的扭扭車來到了殿門口停住,他喊了李其琛一聲,對他擺了擺手,“爹爹,拜拜。”小腳一蹬,瀟灑的走了。
他身邊侍候的人忙呼啦啦跟了上去,阿貝的奶娘抱著阿貝跟在后面尷尬的笑了笑也跟著走了,金元寶的身上馱著自己的包袱,嘴里咬著自己的飯碗,看了李其琛一眼也跟著跑走了。
“真是個好哥哥,不僅自己走了,還把弟弟也帶走了。”看著這一群人的背影,李其琛氣笑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吃不下了。
姜琬每天早上都要和掌事的議事,于是準備下午去接阿寶他們兩兄弟。
“如今宮中風寒肆虐,中招之人比比皆是,有的宮里竟出現了人手短缺的情況。若是將中了風寒的奴才們都拉去安樂堂養病,輕的重的混在一起,只怕是原本那些吃兩副湯藥便能好的也被染的越來越重,而宮里能侍候的人只怕是越發的少了。”
“娘娘說的是,奴才們也覺得如此下去不行。”桂承德贊同道。
“那依桂總管來看當如何解決眼下的困難?”姜琬笑著問,她相信他們一定有了解決的辦法,永遠不要小瞧旁人的智慧。
果然桂承德是有備而來的,“宮中風寒流行,有一部分是因為宮人們居住的環境混雜,容易相互感染,有些患了風寒被挪出去的宮人留下的用具也容易感染剩下的宮人。奴才和太醫院的大人們商量了一番,不若在北三所開辟出一片地方,先將有癥狀的宮人挪過去,并派幾名太醫和醫女駐守診治,病重的拉去安樂堂診治,原先居住的地方撒些石灰和湯藥,用具也都用湯藥浸泡清洗,再輔以預防的湯藥以保剩下的人不再被傳染。”
“另外在北三所癥狀好轉的宮人先挪去一處,等確定再無反復再返回住所。”
內務府安排的很是妥當了,姜琬也沒什么反駁的,“剩余還能當差的宮人們也辛苦了,既要將自己的差事辦好,還要承擔同僚們的差事,不若給這些宮人們發雙倍的例銀,也好叫宮人們當差也當的開心。”
“娘娘仁善,只是這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這年關將至,各處也都沒有多余的銀子了。”底下坐著的一個不起眼的掌事說道。
姜琬抬眼看去,是六庫中掌管銀庫的管事的,叫胡力。
沒銀子?真是笑死姜琬了,這內務府掌管著整個皇室的巨額財富和資源,不提眾多的皇莊向內務府繳納正項錢糧,提供各種零零碎碎的東西,還有許多雜稅和雜費。
姜琬就在呈上來的歷年賬目上看到一筆皇商范氏曾經向內務府繳納六十四萬兩的鹽引租金,以求能夠世襲販鹽的記錄。
宮人多發一個月的例銀能有幾個錢,她不相信每個部門在做預算的時候不會預留一部分錢來預備突發情況。
在這兒和她說沒錢,是打量著她沒掌過權好蒙騙呢。
她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桂承德,“桂總管,是嗎?”
桂承德一看姜琬那表情就知道瞞不過她,而且就算是瞞過了,萬一她和皇上說起,皇上怎么可能心里不清楚,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他。桂承德心里不由埋怨胡力,看著這幾日賢妃好說話真把她當做三歲小孩了,也不想想她身后站的是誰。
桂承德干笑道:“雖是一年的額度已然用的不少,但宮人們的賞銀的錢還是夠的。”
姜琬滿意的笑了,“那就好。”
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阿寶騎著扭扭車像是一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進來。
“妃!”他興沖沖的大喊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