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嫦曦正要就寢,云溪從外面進來,說天祿求見,有事要稟。
她心里一頓,應是她想的事情要有結果了。
“見吧,”她應了一聲。
云溪重新幫她穿好衣裳,頭發倒是不用梳了,便捧著湯婆子坐在座位上等著了。
天祿攜著一身的風霜寒氣進了屋來,在距離蔡嫦曦一丈遠的地方跪下行禮。
蔡嫦曦低頭看了天祿一眼,“說吧,翊坤宮如何了?”
天祿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在心里過了一遍,這才道:“皇上收到您的折子便派了李總管去了翊坤宮搜宮,果然搜到了那違禁的藥物,聽說淑妃還辱罵了李總管,不過李總管從翊坤宮里出來的時候面上看不出什么。后來李總管去了封答應那里,也搜到了淑妃今早剛送去的贓物,午后從養心殿出來后便去了封答應那兒,封答應被賜鴆酒,已經去了。”
蔡嫦曦挑眉,“淑妃那里呢?”
天祿繼續道:“許是顧忌著太后娘娘和封家的關系,翊坤宮只是封宮了,還未有下一步動作。”
蔡嫦曦嘲諷的笑了一下,看來還是得再來一劑猛藥啊。
“青芝死了嗎?”她問。
天祿適時地拍上一馬屁,“娘娘神機妙算,青芝已經被淑妃下令活活打死了。”
“那就好。”蔡嫦曦笑著將冰涼的指尖貼到湯婆子上面,暖意從湯婆子傳遞出來,將她的指尖也慢慢的染上燙意。
這私帶違禁藥物進宮按著宮規那是要重罰的,雖然看著厲害,但那是對下層人而言。規則從來約束的不是掌握權利規則的人,有太后和封家在,淑妃頂多是被訓斥一番降降一兩個位份而已,不痛不癢的,遠遠達不到她心中所想。只有數罪并罰,前朝后宮一道發力才能徹底的將淑妃踩在腳底下再也翻不了身。
等太后一去,她封靖雁就算是徹底的廢了。那么四公主就更好對付了,一個罪妃的女兒,再稍使些手段,就能叫她往后的日子都不好過。
“通知下面的人,可以叫余陽德行動了。”這入宮為奴為婢供他讀書的姐姐被活活的打死了,這做弟弟的可不是要替她討一個公道,“這樣一個有義氣,不慕強權也要為胞姐伸張正義的臣子,也更容易討得圣心吧,相信余陽德會很樂意死咬封家不放。”
“娘娘睿智,有了余陽德在前朝轟轟烈烈的鬧上一場,娘娘在后宮籌謀肅清后宮不正之氣,前后夾擊,想必淑妃不死也要脫層皮。”云溪笑著贊道。
蔡嫦曦勾唇笑道:“是啊,如今后宮賢妃主事,那這肅清后宮歪風邪氣的事情可不得咱們這位新官上任的賢妃娘娘做了嗎,為后宮做表率也得上折子請求皇上重罰淑妃呢。”
“可不是,這事兒非得賢妃做呢。”云溪用帕子掩著嘴輕笑。擺明就是得罪太后和封家的事兒,正好可以將賢妃推出來分擔一二封家的怒火。
“對了娘娘,如今青芝已死,白翠如何處置?”云溪問道。
“既是姐姐妹妹的,那便一起走吧,黃泉路上也不孤單。”蔡嫦曦笑道,“正巧,本宮丟了幾件首飾,查查是誰偷的吧。”她說著掩嘴打了個哈欠,最近病著,她精神頭總是不夠,容易犯困。
云溪一看蔡妃這副困倦的樣子就有些心疼了,“娘娘這段時日辛苦了,為了太后侍疾反倒是糟蹋了自個的身子。”
蔡嫦曦用手帕拭去眼中的淚花,“如今宮中大部分人都得了風寒,恐怕人人心里都在埋怨太后吧。”這屋子里的都是心腹,蔡嫦曦說話也就放肆了些。
“可不是,尤其是新入宮的幾個,本是大展身手的好時候,偏偏都病倒在床上,白白浪費了許多機會,等好了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侍寢呢。”云溪跟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