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李德海揚聲吼了一聲,太監的聲音尖細又極具穿透力,一下子就讓原本鬧哄哄的大殿驚了一瞬。
禁衛軍從外面進來開始維持秩序,別看這些大臣們文弱不已,手不能提見不能抗的,這打起架來可是下死手的,先帝時就有大臣們當朝互毆,還打死過人,把先帝嚇得回去病了半個月,看見朝堂上那些之乎者也的大臣們都覺得心驚肉跳的。
等所有人都冷靜下來,李其琛這才開口,“又是吵又是鬧的成何體統,這官兒不想干了,回去收拾收拾鋪蓋走人,朕有的是大把的人才補進來。”李其琛聲音不高不低,威嚴又冷淡,大臣們都知道皇上說的不是假話,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天下學子十年寒窗苦讀為的不就是做官嗎,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于是眾大臣不管剛剛吵沒吵的,紛紛跪下請罪,“臣等失儀,皇上恕罪。”
大臣們吵架李其琛見的多了,也并不是真的要治罪,“每人罰半個月月俸,以儆效尤。”半個月的月俸對這些個京官兒們也不算什么,撓撓癢都不夠,也算是個警告罷了。
僅有的幾個剛授官的小窮官都要站在大門外面了,也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只能咬牙苦笑一聲,心里對鬧事的余陽德不免有些埋怨。
“朕記得余卿是蔡卿你的門生吧?”李其琛看向蔡國熙,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不僅蔡國熙的心里一驚,連余陽德也跟著嚇了一跳,他只知道幫他的人絕非等閑,猜想了許多人也沒個頭緒,原來竟是當朝吏部尚書蔡大人!
他歷練少,到底不如蔡國熙老道,此時面上已經微微色變,不由拿眼角余光偷偷的瞧蔡國熙。
蔡國熙笑著否認:“皇上認錯了吧,臣并不認識余大人,往日也并無交集。”他心里打鼓,余陽德這件事情做的極為隱秘,他本人并未出現,安排的夫子也都是看起來和他和蔡府毫無關系的人,連試題......
李其琛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哦,是嗎?”
蔡國熙心中已經確定皇上怕是什么都知道了,他藏在袖子中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額角也冒出細密的小汗珠。
“是,臣恍惚想起來是指點過余大人,只是臣人老了記性不好了,加之今年的學子又很多,倒是忘記這回事兒了。”
李其琛笑了笑,并未說什么。每一屆的新科學子他都會去叫人查一查底細,那是他的臣子,他必須要在必要的時候知道些他們的過往,這樣他才用著放心,這一查倒是查出點兒好玩兒的事情,文官之首的蔡大人竟然會派人悄悄的替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考取功名,關鍵這人既不是他的私生子也不是什么驚才絕艷之人,平庸的叫他都有些覺得他在拿自己的前途在做慈善。
難得的他生出了一點兒好奇之心,叫人將余陽德的人際關系、生平履歷全都仔仔細細的查了一遍,仍然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一生,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他的胞姐進了宮,如今正在翊坤宮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