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景明拽著鄧穆七拐八繞繞到了御花園的一個角落里,鄧穆早就被拽的不舒服了,見湯景明停了下來,他一使勁將他的手甩開了。
“你做什么?”他微微有些惱怒,湯景明太粗魯了些,他看了看手上的紅痕,怕是要淤青了,也不知道怎么一股牛勁兒,使這么大力氣。
湯景明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怒極反笑,“你還問我我做什么,你剛剛在做什么!”
說到剛才,鄧穆有些不自在,他撇開眼撫了撫被湯景明弄皺的袖子,輕聲道:“我剛剛不就是和你一起嗎,還能做什么?”
湯景明和鄧穆多少年的兄弟,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心虛了,他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人這才壓低聲音道:“那是榮嘉賢妃娘娘,皇上的女人,你不要命了,要是讓旁人知道,你爹要攢多少的軍功才能保住你。我勸你還是收回那點兒小心思,免得害人害己。”
鄧穆心里倏然一驚,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又很快調整了回來,皺眉道:“你胡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動這種心思。”話雖是如此說,但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虛張聲勢,他心里此刻翻江倒海,根本不能平息下來。
湯景明半信半疑,不過宮里也不是說事兒的地方,他警告鄧穆,“一會兒回去后你可不要再失態了,切記這是宮里,你我如今擁有的皆是皇上所賜,可要珍惜啊。”湯景明看著大大咧咧的,但世家子弟又怎么沒有一點兒警覺性呢。
鄧穆心里不自在,嘴上卻道:“還用你說。”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一陣堆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頭一看,正是皇帝的御駕!
二人心頭一驚,連忙上前垂首跪到路邊等候御駕過去。
一雙雙穿著黑色皂靴的腳從二人的面前路過,卻聽一道低沉的聲音叫了停,所有的腳步一瞬間停住。
“你們是哪家的孩子?”上頭有道聲音問。
湯景明和鄧穆咽了咽口水,都有些緊張,他們知道問話的人是當今圣上,不由的有些小心翼翼:“回皇上,不才湯景明,中山侯湯臨之嫡次子,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回皇上,不才鄧穆,鎮國公鄧鑲之嫡幼子,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恭敬的介紹了自己的出身,等著皇上下面的話。
李其琛看著兩個年輕的兒郎不由想到了他們的父親,都是驍勇善戰的,前些年還為大晟收編了一些邊塞小國,對待功臣良將的后代他態度也很寬和,笑道:“原來是中山侯和鎮國公的兩位公子,虎父無犬子,你們的父親很是英勇,為我大晟立下赫赫功勞,希望你們兩個也當如此。”
“是,一定做到。”湯景明激動地揚聲回道,聲音大的將旁邊的鄧穆嚇了一跳。
李其琛也不過是看在兩人父親的面子上開口稱贊一句而已,說完也就完了,轎輦重新啟動,在湯景明和鄧穆的恭送聲中漸漸走遠。
“呼。”湯景明放松的呼出一口氣,“皇上可真是威儀赫赫,我光聽著他的聲音就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是啊。”鄧穆看著李其琛離開的方向喃喃出聲。
“再蕩高些。”姜琬歡快的說道。
映雪擔憂的看向高高蕩起的姜琬,看一眼她都眼暈,“娘娘,可不敢再高了,太危險了。”
姜琬也不強求,這么高也行。
秋千高高揚起又快速蕩回,姜琬享受這種失重的感覺,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李其琛坐在高高的轎輦上,看到一片嫩綠色忽而出現忽而消失,他眼睛不自覺的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