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干干的看著屋頂上方,連哭都沒有淚。
為什么,為什么她就這么倒霉,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她恨老天爺,連一個選擇的機會都不給她。
素錦端來一碗湯藥,她家小主剛剛小產,太醫說要將子宮里殘留的東西都排出來,看著自家主子這樣,她心疼的擦了擦眼淚,“小主,喝藥了。”
沈常在端起藥碗自虐的一口喝了下去,避過素錦遞過來的帕子,她直接用手摸了摸嘴唇,“你去外面聽著,聽清楚,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素錦擦了擦眼淚,咬牙道:“是。”她要替自家小主聽明白到底是誰害了她家小主。
李其琛看著下面跪著的一圈人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沈常在有孕為何沒有上報?”每月太醫都會去請平安脈,怎么就沒有報上來。
太醫也不是負責給沈常在請平安脈的太醫,不過是今日當值正好被召過來的,他斟酌著回答道:“啟稟皇上,婦人懷孕月份太淺的時候脈象不顯,也會出現把脈把不出來的情況。”
李其琛松開按著眉心的手,看向陳答應和丁雪嵐,“陳答應杖責十棍發往萬安寺抄寫經書贖罪,丁常在降為答應,禁足。”
他又看向四公主和大公主,“四公主和大公主雖不是故意傷人,卻也叫沈常在小產,四公主罰奉一年,禁足三月。大公主罰奉三年,禁足半年,希望你們能好好反省。”
陳答應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她一時受不了直接暈了過去。丁雪嵐委屈的不行,那孩子又不是她推沒得,憑什么降她的位份啊,她眼淚汪汪的看向李其琛,卻連一絲眼風都沒得到。
“皇上,嬪妾......”她話沒說完就被李德海的眼神又嚇了回去。
慎妃和臨安公主也沒什么意見,不過就是罰些俸祿,禁足一段時間罷了,對于公主來說不痛不癢的,因此也都平靜的謝恩了。
李其琛看向德妃,德妃平靜的等待著李其琛的懲罰,“德妃辦事不利,多次宴會都出現意外,實在不足以一人承擔協理六宮的重任,從即日起就叫董嬪從旁協助吧。”
他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起身離開了。
德妃隱藏在袖子中的手悄悄的攥了起來,怎么看皇上這都是拿她出氣了,包括之前大皇子周歲宴上遇襲的氣,看來他對她不滿很久了,如今叫董氏來分她的權。
好啊,那就看看董嬪到底能不能承擔起協理六宮的擔子。
素錦聽完了后半程悄悄的回了屋子,她悄聲將外面的談話學了一遍。
“所以皇上是走了是嗎?”
素錦聲音一頓,“皇上許是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到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沈常在自嘲一笑,“我剛剛因為他的女兒小產啊。”
素錦伸手抓住沈常在的手,冰涼一片,她眼淚就落了下來,“小主,您難受就哭出來吧。”
“哭?可是我連淚都沒有。”
“素錦,你說大公主為什么要抓我啊,我的孩子沒了,可她卻只是罰奉、禁足,哈哈哈。”
素錦看著自家小主痛到癲狂的樣子心里也痛的不行,差一點兒她們就能有位小主子了,差一點兒她們就能在這后宮立穩腳跟了,可現在一切都沒了,大公主,害人不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