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一個小宮女從內間走了出來,手上提著一個小桶,里面放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另一只手上則拿著一些他房間的垃圾。
她對著鄧穆行了一禮,“啟稟公子,奴婢是德妃娘娘派來給眾位添置一些防蟲蟻藥的,近日有好幾位貴人被蟲子咬了,公子這里是否安好?”
鄧穆四下掃了一眼,見營帳四周確實撒了一圈藥粉,不過他做了虧心事,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我這里無事,往后不要隨意進入我的營帳,垃圾放下吧,我的隨從自己會收拾的。”
“是。”小宮女應了一聲,放下垃圾,退了出去。
鄧穆見人走了,立馬走進內室,伸手拉開桌子上放著的四格柜,見里面的信紙放的好好的,沒有動過的痕跡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伸手撫了撫信紙,都是他一個人的癡妄,這些詩或許就不該存在,鄧穆動了毀去的心思,可將這些詩放在火折子邊時他又舍不得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如此濃烈的喜歡過一個人,想方設法的打聽關于她一丁點兒的消息,即便是遠遠的看著也好。可那個人卻是他提都不能提的存在,他的愛意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毒藥,他清醒的知道不該、不能、不許卻又忍不住沉溺于追逐她的感覺,像是飛蛾撲火。
鄧穆頹然的捂住自己的頭。
小宮女將其他的營帳也撒上驅蟲粉,這才回了德妃營帳復命,“啟稟娘娘,鄧穆確實對賢妃存著不軌之心!”
“奴婢在他的營帳中發現了他寫的詩詞,奴婢雖不太懂,但也看出了多是些愛而不得的句子,為了不打草驚蛇奴婢并沒有拿回來。”
德妃眼中蹦出驚喜,“哦,都是些什么詩詞,讀來聽聽。”
小宮女便將自己看到的詩詞背了一遍。
德妃聽完忍不住捂著嘴巴笑了一聲,側頭對施常在道:“聽聽,少年人的愛意,真是炙熱的很呢。”
施常在笑道,“炙熱是真的,有時候還會燙到人呢。”
“哎呀,賢妃娘娘容貌傾國傾城,自然是引得愛慕者無數,只是單單這單相思可動不了她的根基呢。”德妃似是為難的嘆了口氣。
“捉賊需捉贓,捉奸須捉雙”
“娘娘不必為難,嬪妾倒是偶然發現了一件事,定能助娘娘達成所愿。”施常在笑盈盈的看向德妃。
“哦?”德妃挑眉。
施常在上前在德妃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德妃滿意的笑了。
“既是東風具備,那便行動吧。”
深夜,映雪匆匆走進內室,“娘娘,郁答應來了。”
姜琬放下手中的梳子,吐出一口氣,“請吧。”
郁答應在姜琬的營帳待了一刻鐘后又在夜色的掩蓋下匆匆離去。
天色漸曉,一場大戲也即將揭開帷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