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終于止住了哭泣,她從李其琛的懷里鉆了出來,眼睛紅通通的鼻子也紅通通的,一副小可憐的樣子。
她伸手將放在炕桌上的盒子拿了過來,打開蓋子給李其琛看。
李其琛看到盒子里的東西的第一眼臉色就沉了下去,竟是有人不知死活的在宮里使用厭勝之術。
“哪里來的?”他問,聲音里壓抑著平靜前的風暴。無怪姜琬害怕的都哭了,實在是這厭勝之術自古以來人們就對它避之不及,是以詛咒厭伏其人的一種流傳已久的巫術行為,歷朝歷代都嚴令禁止不許使用此害人邪術,一經發現基本都是論罪處死,尤其是皇宮當中更是事關重大,輕則廢黜殞命,重則抄家滅族。
姜琬年紀小沒經過事兒,見到這種詭邪害人的東西害怕也是正常。
“臣妾打掃衛生的時候阿寶的琉璃珠子掉進柜子和墻壁的縫隙中了,臣妾去夠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皇上,臣妾的宮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那小人心口處還插著針呢。皇上,臣妾害怕,是不是有人想害臣妾。”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一顆一顆的,像是晶瑩的珠子一般。
李其琛伸手給她抹了抹眼淚,“怕什么,多大點兒事兒。人不信邪,則邪無從生,這東西,害不到你。”
李其琛雖然對這些東西比較忌諱,但他卻是不怎么信的,若是扎小人就能把人扎死,那他也不用上朝了,天天坐龍椅上把天下窮兇極惡之徒,鄰國君主全都扎死算了。
“可宮里不許搞厭勝之術,但臣妾宮里卻出現了這東西,分明是有人在暗中陷害臣妾,所以臣妾害怕,害怕那幕后之人悄么聲的就將臣妾娘仨給害了。”
姜琬抓著李其琛的衣襟,淚眼朦朧的看他,“臣妾死便死了,可阿寶和阿貝還這么小,臣妾怎么忍心看他們出事。”
“什么死不死的,大過年的不吉利。”李其琛難得訓斥她一句,“你放心,這幕后之人朕定給你捉出來,你和阿寶阿貝都會沒事的。”
姜琬點點頭,倚進李其琛的懷里,“臣妾信皇上。”
李其琛攬著姜琬伸手將布偶娃娃內里的紙條挑了出來,修長的手指捻開疊在一起的紙條,長興二十一年五月初四子時的字樣映入眼簾。
狹長的鳳眸瞇起,薄唇緊抿,與面上波瀾不驚相反的,琥珀色的瞳仁中醞釀著極度危險的風暴。李其琛手猛地攥緊,那張紙條就在他的掌心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呵,真是好樣的,才回宮沒多久就開始生事。
“這件事你先當做不知道。”李其琛將手中的布偶娃娃隨意的扔到炕桌上,他摸了摸姜琬的頭發,“朕給你釣條大魚。”
“明日就是除夕了,莫要為了這等雜事敗了興致,你和阿寶阿貝高高興興過年就是,剩下的事情有朕。”
姜琬看李其琛的神色像是知道些什么,她沒細問,李其琛總不會對她兒子不利。“那這東西臣妾要放回去嗎,要是被永壽宮里的奸細發現了這東西沒了......”
這東西李其琛看著著實膈應,“叫映雪縫個差不多的玩偶塞進去,那人也不會去將東西拿出來查看,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奧。”看著李其琛胸有成竹的樣子,姜琬也就沒說什么了,李其琛的能力比她強,而且貌似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她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就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