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七公主的事情這個年過得實在是慘淡,這宮里從來都不是不透風的墻,何況七公主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投的毒,這宮里該知道不該知道都知道了,過年的時候更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觸怒了龍顏。
李其琛好似并不打算追究下去了,拿了幾個涉事的宮人后竟是沒怎么審問就了解了此事,速度之快令眾人都為之詫異。不過因著李其琛不愿意談起此事的態度,眾人也都將各種思緒壓在心里頭。
第二日除了是大年初一還是阿寶的生日,李其琛帶著阿寶和阿貝祭祀過先祖之后就帶著他們回了養心殿給阿寶慶祝生日。
養心殿被各種彩帶畫紙裝飾的很漂亮,本來這些東西是放在永壽宮的,姜琬一早叫人取來的,他們爺仨走后她就帶著宮人開始裝飾。
阿寶從小到大的畫像也裝裱了起來,有些是姜琬畫的,有些是宮廷畫師畫的,都是阿寶不同時期的瞬間。
宮廷畫師的畫一板一眼的,沒什么新意,基本都是姜琬抱著他或者是他坐在兒童椅上畫的,姜琬的就不同了,有抽象的偏卡通形象的,有寫實的,有畫阿寶大哭的瞬間,嘴巴張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有阿寶頭栽地上的瞬間,還有他和銀元寶打鬧的,被銀錁子胖揍的,每一張都生動有趣,那種歡快和愛意躍然紙上。
李其琛的眼里不自覺地溢滿笑意,他伸手點著一幅阿寶抱著大雞腿啃的畫像,對踮著腳往上看的阿寶道:“你瞧瞧這個小饞貓是不是你。”
阿寶伸出手,李其琛彎腰將他抱起來,仔細的看著那幅畫。只見上面的小孩臉蛋兒上沾滿了醬汁,一顆小米牙露在外面,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手里舉著個大雞腿,好似在和畫外的人炫耀,看我有大雞腿。
阿寶有些害羞,他現在可注意形象了呢,嘴巴臟了會用手絹擦擦,畫里的臟小孩他不想承認是自己。
阿寶將頭埋進李其琛的懷里,過了會兒他抬起頭,“爹爹看錯了,那是貝貝,不是寶寶。”
阿貝從饅頭中抬起腦袋,他看向阿寶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來,“鍋鍋。”
李其琛看他這副小摸樣笑出聲,他指著底下的小字道:“阿寶一歲七個月記錄。白紙黑字明晃晃的寫著你的大名呢,還想抵賴不成。”
阿寶被揭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寶寶現在愛干凈了,爹爹不許笑寶寶。”
“好,不笑。”
“回來啦?”姜琬端著一碗長壽面從外面走進來,“快洗手開飯了。”她將長壽面放下,轉身從桌子上拿起內務府造的金王冠戴在阿寶的頭上,“別低頭,王冠會掉。”
阿寶的小胸脯就挺的高高的,他洗了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其琛將阿貝放到他的座位上,自己也跟著坐好,程姑姑端來御廚按照姜琬說的做出的蛋糕放在桌子上,上面還用竹簽子插了個用胡蘿卜雕刻的三。
“今天是我們阿寶的三歲生日,過了今日,我們阿寶就不是三歲小孩而是三歲多的大孩子了,往后還要像之前一樣勇敢,熱愛生活,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好不好?”姜琬笑盈盈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小不點,眼前滑過從他一丁點兒大到逐漸與眼前的小人身影重合,不知怎么的,她眼眶就有些濕潤。
一直以來,都是阿寶這個小太陽在保護她,在治愈她,給她的生活帶來了諸多快樂,沒有他,或許她早就枯萎在這宮廷的角落里了。
“不哭,不哭,妃!”阿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從寶寶椅中站起來,掏出自己的小手絹給姜琬擦眼淚,唬得李其琛連忙伸手托住他的小身子。
阿寶在姜琬臉頰上親了好幾口,他抱著姜琬的脖子,兩只大眼睛看著她,“妃,寶寶永遠愛你,最愛最愛你。”
姜琬破涕為笑,在阿寶臉上反親了好幾口。
“母妃也永遠愛阿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