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琇瑩自己就將懷孕的事情爆了出來,一來這懷孕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往后肚子大了旁人總會看出來的,藏著掖著的還不好叫她防范反倒有機會叫別人趁機害她。二來,皇上重視子嗣,她懷的還是皇子,皇上只會更重視,有皇上的保護她和孩子也就會更安全一分。三來,這宮里的人都知道她懷孕了,還是皇子,她要是出了事那人只會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沒心思的人會避開她,那些有心想害她的人也只會更慎重,如此她和皇胎反而更安全。
董琇瑩的話音落下,大殿之中落針可聞,皇上已經許久沒有去其他人宮里了,誰也沒有想到董琇瑩這兒突然來了喜訊,還是男胎之相!
李其琛還召來了劉院使,叫他親自給董琇瑩把脈。劉院使假模假樣的摸了一會兒脈,轉頭對著李其琛拱手道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董嬪娘娘胎象穩固,古醫書有云,‘胎息之脈……左疾為男,右疾為女。如是以脈辯人則,男女脈同,唯尺各異,陽弱陰盛,左主司官,右主司府,左大順男,右大順女。’董嬪娘娘左脈比右脈跳得穩而有力,確實是男胎之相。”
劉院使這話一出,殿中的人立刻就信了,畢竟誰也想不到這男胎會是李其琛自己造假來的。
董琇瑩撫著肚子殷切的看向李其琛,劉院使的話更印證了大溫太醫的話,她肚子里的確實是個皇子。
太后看著董琇瑩的肚子眼睛的光亮遮也遮不住,似乎要把她的肚皮灼出一個洞來看看里面的孩子是不是男胎。
德妃攥緊的手掌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肉中,疼痛讓她清醒,可是怎么會?
慎妃也看向董琇瑩,忽而有揚了揚唇,看向對面的姜琬,姜琬頓了一下,也僅僅是頓了一下而已,這后宮里出現孩子太正常了,只是未來阿寶和阿貝的路要更難了,她心里嘆了口氣,看著乖乖窩在她懷里的兩小只,心里是覺得虧欠的,自己沒有本事給他們提供顯赫的出身或是有力的助力,只能靠他們自己去努力打拼自己的未來,而自己這個母妃卻要享受他們的榮光,成為他們的短板。
姜琬心里對兩個孩子愧疚,臉上就帶了些黯然,李其琛一直注意著姜琬的表情,見她這樣,他心里就像是被玉米葉子劃了一下子一樣,刺拉拉的疼。
“阿寶到父皇這里來坐。”李其琛朝著阿寶招了招手。
阿寶和李其琛很親,李其琛一招手他就蹬蹬蹬跑上去了,他膩到李其琛懷里,“爹爹,我都等你叫我好久了。”
“這么會兒就等不得了。”李其琛伸手刮了一下阿寶的小鼻子,將他抱到自己的膝頭坐好,“爹爹最喜歡的就是阿寶了,一定會叫阿寶過來的。”
李其琛對阿寶笑的寵溺,那種父親對兒子的寵溺在皇家幾乎是少見的,也讓底下的人更清楚了,大皇子對皇上來說是特殊的,是他親手帶大的兒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大皇子從來叫的都是爹爹而不是父皇,父子君臣到了李其琛這里似乎就只有父子沒有君臣。
剛剛因為董嬪自爆出懷了皇子的奇怪氛圍不知不覺又變了,董嬪的胎是金貴,可照目前皇上的態度來看還是大皇子更金貴不是。
董琇瑩咬了咬嘴里的嫩肉,手撫著肚子,不急,等她的孩子生出來也能叫皇上一樣寵愛他,如今才是開始罷了,她不用著急。
李其琛攏了攏阿寶的小身子,笑著對下面的董嬪道:“董嬪懷孕是喜事,朕即將迎來朕的第三個皇子,朕心甚慰,等你平安產下皇兒,朕封你為淑妃。”李其琛似乎很是歡喜,面上的笑容更盛。
姜琬卻覺得他的笑容很假,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涼颼颼的,和平常笑著的他很不一樣。
賢妃之下德妃之上的淑妃,這個封賞到是很奇妙,將來若是董嬪生下了皇子再晉封為淑妃還執掌宮權,那時她完全是將德妃踩到腳底下了,和姜琬這個賢妃到是平起平坐的樣子。
董琇瑩站起來走到殿中跪下道謝,“多謝皇上厚愛,嬪妾不稀罕什么位份高低,只祈求能平安為皇上誕下皇兒,嬪妾便心滿意足了。”
“李德海,快將董嬪扶起來,沒眼力見的東西。”李其琛對著李德海假意訓斥了一句,又對董嬪道:“地上寒涼,愛妃往后都不必跪了,免得受涼驚著胎。”
李德海一路小跑下去,將董琇瑩扶了起來,“哎呦,娘娘,如今您身子金貴,可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