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靈巧的繞開宮人溜進了鐘粹宮。
來人在窗戶上輕輕的敲了三下,“娘娘。”
德妃在黑暗中抬起頭,聲音微冷,“你來做什么?”
“本宮如今已經淪落為階下囚,幫不了你報喪子之仇了,我勸你還是明哲保身離本宮遠遠的才好。”
窗外的人頓了頓,再開口聲音里滿是堅定,“娘娘,您縱橫后宮十幾年,廢后死了,昔日寵冠六宮的貴妃如今遭皇上厭棄,唯有您笑到最后,您的心計、城府還有臥薪嘗膽的忍耐力令人嘆服,嬪妾相信您一定會扭轉乾坤度過此次難關,嬪妾愿意將寶壓在您身上。”
聽著沈嬪對自己的肯定,德妃忍不住嗤笑一聲,什么心機城府,不過是在皇帝的目光之外的謀定后動而已,如今李其琛已經注意到了她,什么計謀都顯露無形,她如今只能困于這小小的宮殿之內。
“只可惜,嬪妾沒有勸動皇上。”沈嬪聲音低落,似是為帝王心冷。
德妃目光動了動,她雖然是被困住了,但也不是全無所知,皇上雖然將她身邊的人全都帶走了,可她入宮為妃近二十年,這宮里不知被她悄悄放了多少個不起眼的釘子,如今這些暗中的人成了她新的耳目,幫她盯著這后宮的動向。
沈嬪為了她跪求養心殿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倒沒想到沈嬪在她落難后還能追隨于她,倒不似其他那些趨炎附勢之人,樹倒猢猻散,明里暗里的同她劃清界限。
“娘娘可有嬪妾代您去做的事?”沈嬪輕輕問道。
德妃心里一動,“本宮聽聞皇上帶著賢妃和大皇子出宮巡游去了,這宮里就只剩下二皇子自己在宮里。”
沈嬪皺了皺眉頭,“是,娘娘是想做什么?”
“端看沈嬪你對本宮是不是真心了。”德妃揚起嘴角。
“娘娘但說無妨,嬪妾一定盡力。”
“本宮要你將二皇子偷出去,交給一個人。”
沈嬪驚得一瞬間睜大眼睛,德妃她......
“怎么?不敢了?你不是對賢妃恨之入骨嗎?”德妃看著窗戶上投射的影子挑眉輕飄飄的問道。
沈嬪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嬪妾只是疑惑而已,何不趁此機會將二皇子除掉不是更好,娘娘為何要嬪妾將二皇子偷出宮呢?”
“本宮自有打算,待事成之后本宮再告訴你。”
“如此嬪妾便也不問了,只要能讓嬪妾報仇,便是讓嬪妾做什么都行,那娘娘便靜待嬪妾的好消息吧。”
沈嬪說完便借著月色悄悄的離開了,她剛走,適才被支開的小太監這才捂著肚子跑了回來,他探頭朝里面瞅了瞅,一切如常這才在門后找了個地兒坐下,“哎呦,早知道就該不吃那些肉的。”
養心殿中,越河靈頭皮發麻的看著嚎啕大哭的阿貝。
“別,別哭了,我給你讀書聽行不行。”她手足無措的看著阿貝,她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縮回來又伸出去,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哄阿貝。
實在是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孩子還這么小,竟然非得讓賢妃跟著他去巡游,真是色迷了心竅,難道不能自己在路上收幾個美人嗎,搞得現在孩子哭成這樣,她一個外人都跟著心疼。
奶娘抱著阿貝,腦門也是一頭的汗水,“小祖宗,可別哭了,仔細嗓子。”
阿貝根本不聽,他知道爹爹和鍋鍋出門了,但是母妃應該是跟他在一起的,可是他找不到母妃了。
“妃,嗚嗚~”
映雪將他喜歡的布老虎拿給他,“二皇子您看,您最喜歡的布老虎。”
阿貝伸手將布老虎推開,“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