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轉頭,就見角落里還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她伸手一捂額頭,剛才氣的昏了頭,忘了還有影子這個小孩在。
影子不安的看著姜琬,這是他第一次出任務,面對的還是主子娘娘和主子吵嘴,他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情況下要如何處理隊長沒說。
他咽了咽口水,小聲地替主子辯解,“暗廠送來了密信,成王有異動,主子也是怕小主子有危險,這才著急將小主子送去安全的地方,并不是故意欺瞞娘娘。”
姜琬看著他小小一個,聽說七歲了,可才這么丁點兒大,又是來替阿寶擋災禍的,姜琬心里就不由的有些憐惜。
她朝他招招手,“來本宮這兒。”
影子小心的走了過來,像是幼獸初次探索叢林一般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他知道規矩,雖然是扮演大皇子,但卻不敢真的同大皇子那樣同主子娘娘親近,距離姜琬兩步遠的時候就站定了。
姜琬看這孩子這么拘謹,不由伸手把他拉過來做到自己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阿寶可不會像你這樣拘謹,你著模仿人的功夫可不到家啊,光是樣子像可不行,語氣、神態、行為習慣也都得模仿才是。”
從來沒有人摸過他的腦袋,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他想再將腦袋伸到娘娘的掌心下拱一拱,他努力的收住自己的這種沖動,一板一眼的說:“隊長教了的,是卑職沒學好。”
姜琬見他這樣也就沒再繼續打趣,她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小塊糕點遞給他,“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兒子了,要叫我母妃。吃糕嗎?”
影子愣愣的接過糕點,他咬了一口,綠豆糕香香甜甜的,綿軟細膩,很好吃。
“嘴巴上沾糕點渣了,和阿寶一樣,弄成小花貓。”影子這樣倒是真的很像阿寶了,嘴巴鼓鼓的,臉頰上沾著糕餅屑,姜琬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巴。
她挨得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見主子娘娘琥珀色的瞳仁,里面倒影著一個小小的他,娘娘的身上香香的,靠著她睡覺一定很舒服,記憶中一向空缺的母親的角色這一刻好像清晰了起來。
“母妃。”他生硬的叫了一聲。
“嗯,喝水嗎?”姜琬給他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邊。
影子愣愣的喝了,原來有娘親是這樣的感覺,他垂下眼眸咕嘟咕嘟大口喝起來。
“慢點兒,不急。”姜琬看這孩子這股著急的勁兒連忙給他輕拍著后背,生怕再嗆了。
雖然知道了事發有因,可姜琬還是覺得李其琛可惡,兩個孩子一個都沒能告別,真想在他喝酒的時候給他喂幾顆頭孢。
這幾天李其琛獻殷勤姜琬都沒理,她知道外面隨時都可能有危險,于是干脆也不怎么出去,就帶著影子在房間里玩兒。她教影子玩兒五子棋,給他講故事,影子真是乖巧的很,無論她做什么都乖乖的跟在姜琬身邊,她說什么他都聽的專心致志的。
“你小河蝦過敏,以后可不能再碰了,聽見了嗎,要是嚴重的話會死人的。”姜琬給影子身上的紅疙瘩涂著膏藥,今日午膳上有一道小河蝦,她吃著挺好就給影子夾了一筷子,這孩子吃了可沒一會兒脖子上就紅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偏偏這孩子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在凳子上坐的端正,還在繼續吃蝦。
姜琬嚇得半死,連忙將御醫召了過來,好在不是太嚴重,灌了一碗湯藥緩解了不少。
影子乖乖點頭,“母妃,我知道了。”
姜琬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娘娘,皇上請您晚上到甲板上一同賞月。”李德海走了進來,賠笑著對姜琬傳達了李其琛的邀請。
姜琬就道:“阿寶病了,本宮還要陪伴阿寶呢,實在是無暇同皇上賞月,還請李總管轉告皇上,還望皇上恕罪了。”
李德海一聽這話音兒就知道娘娘這還是在和皇上鬧別扭呢,他就看了影子一眼。
“母妃,您去和父皇賞月吧,兒子也想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