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姜琬浮出水面趴在全是碎石的岸邊大口的喘息著,胸腔中快要炸開的感覺終于緩解了一些。
她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下,她現在應該是被水流沖到了河岸下游,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樹木,借著月光姜琬看見了躺在不遠處的李其琛。
白晃晃的衣裳還真是顯眼,這衣裳還真是穿對了。
姜琬從水里爬了起來,拖著濕噠噠的身體走向李其琛。
李其琛靠在一塊大石頭上,一手放于身側,一手搭在肚子上,胸口微微起伏著,若是不細看還以為他是躺在養心殿的龍床上呢。
嫣紅的血將胸前白色的衣裳浸透,像是別了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水里游了一圈發冠竟然還端端正正的束在頭上。借著月光,姜琬看見他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色也有些淡,
靠,落個水也這么優雅。不得不說姜琬有些嫉妒了。
她扒開糊在臉上的頭發擰了擰水,然后甩到身后,伸手拉住李其琛的手腕,脈搏跳動平穩強健,又俯身扒開他胸前的衣裳想去看看他的傷口。
“這是什么?”她摸出來一個像是裝水的皮囊一樣的東西,里面還有一些干涸的血跡。
再往下一扒,健碩的胸膛上光溜溜的,哪有什么傷口!
“皇上,皇上?”姜琬拍著他的臉,暗中使勁兒,將李其琛的臉拍得啪啪響。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李德海從林子里跑了出來,看見姜琬在扇李其琛連忙上前阻止。
“李總管,你沒事兒!”姜琬驚喜的叫了一聲。
李德海裝模作樣的抹了抹感動的淚水,“多謝娘娘記掛,老奴雖然受了點兒內傷,但沒有大礙。”
“太好了!”姜琬拉著李德海,“李總管你快看看皇上,怎么就昏迷不醒了,我瞧著身上也沒有傷口啊,脈搏跳動也很穩健。”
李德海就看向睡美人一樣的李其琛,不應該啊,皇上沒受傷不會不醒啊,他伸手去給李其琛把脈,脈象就像是賢妃娘娘說的那樣,穩健強勁,不可能昏睡啊?
手心被人輕敲了一下,李德海一頓,話到嘴邊轉了個圈,“皇上被那賊子傷了內腑,一時閉氣,這才昏迷不醒。”
姜琬狐疑,她雖然不太懂中醫,但這脈搏怎么也不像是傷了肺腑的樣子,難道在水中頭磕石頭上了?
“李總管,那些賊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此地也不宜久留,而且皇上這樣也需要看大夫,咱們還是早點兒離開吧。”
“哎,好好。”李德海應下。
“那李總管扶著皇上吧。”姜琬直接道。
李德海剛要應好,身后就被人戳了一下,“好...好像不行,奴才先去前面探聽一下,免得有賊人在前咱們直接撞上去。”
姜琬一想也是,沒見著他們的尸體成王肯定會下令搜查,她們身邊還沒人,真要撞上了追兵,可真是要去見閻王爺了。
“行,那李總管先在前面探聽,我帶著皇上跟在你后面。”姜琬點頭。
可是很快姜琬就后悔了,就不該說大話。
“噫嘿~噫嘿~”姜琬半抱著李其琛使勁兒的往前拖,可李其琛這個臭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她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拖不動他。
“我靠李其琛你怎么,怎么那么重啊,噫嘿~”她一使勁兒又將李其琛拖了半掌遠,“哎呦不行了,我快累死了。”
“噫嘿~,哎呦我天,李其琛你是偷吃了多少東西,驢拉磨都比我輕松。”姜琬咬牙掙著脖子使勁兒。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了,這輩子過來拉你。噫嘿~”
李其琛聽著姜琬的碎碎念,終于是忍不住了,再不醒賢妃娘娘還不知道要把他罵成什么樣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