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琛淡淡的看著成王,他的文章做的確實是好,花團錦簇的,就是和科考的學子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但是也就是好看而已,華而不實,于朝廷社稷一點兒用處都沒有,而且他們作為皇子為什么要和科考的舉子去比文章好壞呢,他們只要看得懂人,會用這些人不就行了。
成王還在繼續說,“等到我們入朝辦事了,父皇將你分派到六部之首的吏部,同朝中重臣相交,為你鋪路搭橋,積攢人脈。而我呢,我一入朝就被分去了最清閑的翰林院,同那些等著派官兒的學子呆在一起,每日不是撰擬冊誥文就是纂修書史,生生浪費了光陰。”
“后來父皇終于讓我做別的差事,可你呢,輕而易舉的搶奪了我的功勞,父皇他只會看見你,夸贊你,可是這功勞是我的啊!”成王說到傷心事,恨的眼睛都紅了。
李其琛似是想不明白成王的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凡朝中重臣,大都出自翰林院,你所說的待授官的學子如今哪個不是身居要職,父皇當初要你去翰林院也是想讓你與那些學子相處好關系,以作未來打算,且翰林入值侍班伴駕于皇帝身側,更有機會在父皇面前展示你的才智。”
“可你瞧不上,進去那么久都沒弄出什么名堂,也無怪父皇對你失望了。說到搶你功勞,且不說是不是你的功勞,你我本就是競爭的關系,使盡一切手段去爭去搶不是應該的嗎?”難道李其晁他就不想搶自己的功勞嗎,不過就是搶不過而已,自己棋差一著就怪罪在別人身上,李其琛實在是難懂。
成王一噎,堅決不承認自己無能,他雙手按在桌子上,“你大婚的時候,父皇指了鎮國大將軍壽國公的女兒與你做正妃,吏部尚書蔡國熙之女和原刑部尚書冉致之女與你做側妃,另有其他朝中大臣的女兒充盈你的后宮,文臣武將兼備,為你拉攏朝中大臣,而我呢,我的正妃不過是沒落的公侯之女!父皇當真對你用心良苦啊,大哥,我真是羨慕你。”
李其琛閉了閉眼睛,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難道不應該嗎,朕當時已經被封為太子了,這個配置應屬正常吧。”
“好了,朕實在不想再聽你的委屈了,阿寶呢?”
“你不想聽,哈哈哈,你不想聽。”成王的眼神倏而陰狠起來,“你放心,你的好兒子現在應該已經上路了,你真以為我會放了他啊,哈哈哈,好笑,真好笑。”
李其琛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的舌頭舔了舔后槽牙,“本以為你只是上不得臺面,如今連守信都做不到了。”
“哈!”成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本王為什么要守信!本王就是想看到你斷子絕孫,哈哈哈,哎呀,誰叫這倆崽子出生擋了本王的路呢。”
李其琛猛踹了一下桌子,桌子受力往成王的方向撞去,直接撞到他的肚子上,他忍不住痛呼一聲。
“王爺。”辛元唰的一下拔出劍架在李其琛的脖子上。
成王抬手制住了辛元的動作,“別殺他!”
辛元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成王,“王爺,何不此刻就殺了此人,斬草除根,免得多生事端。”
成王緩過那股疼勁兒,“這屋子里燃了熏香,軟筋散的藥性讓他根本使不出武功,將他押下去,關在水牢里,本王就是要他看著本王榮登大寶,風光無限,而他只能呆在暗無天日的水牢當中,看著本王享用他的成果,哈哈哈,哈哈哈。”
“李其琛,你敢妄動,本王就殺了你第二個兒子,早上本王還抱他呢,乖的很,你也不希望他死吧,乖乖束手就擒,本王或許會饒本王這個侄兒一命。別再妄想反抗了,這青州是本王的天下!”
李其琛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低低道:“是嗎?那你可要好好善待朕的兒子呢。”
成王被李其琛的服軟激動的沖昏了頭腦,他根本無暇細想兒子死了李其琛怎么還這么淡定,心里是多年被屈壓終于反將一軍的痛快。
這一次,我終于贏了你了,李其琛!
辛元皺眉,心里覺得不妥,但成王心意已決,根本聽不進去勸告,無奈他只能將人押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