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內哭聲一片,都在為皇帝駕崩的噩耗或是悲傷或是竊喜,一時間,整個大廳的氛圍很是壓抑。
陳循卻不依不饒,“一具不明不白的尸體而已,太后和成王就都判了皇上的死訊,還請請專業的人員來比對這尸首的信息來確認是否是皇上,另外,大皇子是與皇上一起的,大皇子的蹤跡可有查到,陳曾弼陳大人,這些你可曾搜尋?”
青州總督陳曾弼咬了咬牙,這老匹夫可真是難纏啊。
“下官自然是搜尋過,在河底發現了一截小兒斷臂,其他的部位倒是暫未發現了。”帝國不會需要一個身有殘疾的繼承人,所以這大皇子找不找得到又有什么區別呢。
“陳大人。”成王抬起頭,看向陳循,他眼睛嫣紅,語氣悲痛:“我與皇兄幾十年的兄弟,這人是不是皇兄本王和太后又怎會認錯,我皇兄的左手小指關節處有一顆痣,母后也是知道的,這,這尸首上一模一樣的地方也有,隨身的物品是對的,身體的特征也對的上,本王和母后也都指認了,陳大人如何還不相信。”
太后伸手指著尸首的手點了點頭,確認成王的話沒有錯。
陳循沒有再說話了,他抱著手靜立在廳堂之上。
封敏博覷著大廳中的情形,悄悄的拍了拍太后的手臂,“姑母,如今這情況,還得您來主持大局啊。”
一句話點醒了悲痛中的太后,是啊,如今她的兒子和孫子都沒了,那她的利益誰來保障,封家的利益誰來保障,太后的眸光不由落到了正趴在尸首旁邊痛哭的成王身上。成王是自己并肩作戰最為要好的姐妹的孩子,比起皇帝,他更像是自己的孩子,噓寒問暖從不懈怠,他對自己一向恭順,當成親娘一樣在孝敬,若是皇位交給他,屆時再擇封氏女子為后,她和封家的榮光就能繼續延續下去了。
于是她拍了拍身邊的宮女,咿咿呀呀的嘀咕了幾句。
“太后說,如今皇上和大皇子遇難,二皇子失蹤杳無音訊,國不可一日無君,朝政大事也不能無人主理,成王是皇上最近的血親,哀家做主,讓成王監國,繼續搜索二皇子下落,若是仍未有消息...那便推舉明君,執掌大晟江山社稷。”
那宮女的話音落下,大廳中的官員俱是看向上首的太后。陳循更是冷哼一聲,“且不說如今皇上是生是死,皇位繼承事關我大晟朝的國祚綿長,理當宗室與前朝大臣共同商議決定,太后娘娘乃后宮女子,實在不宜牝雞司晨,在這里指點江山。”
太后指著陳循被氣得喉嚨嗬嗬作響。
成王見狀忙對著太后磕頭道:“母后不可啊,兒臣無才無德,實在難當大任,還請母后三思,兒臣愿踏遍大晟疆土也要將侄兒尋回來,可憐侄兒小小年紀便遭此大難,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兒臣,兒臣愧對皇兄啊。”
“王爺與皇上當真是手足情深啊。”冉家一派的官員就有人出聲道。
“是啊,太后娘娘雖為后宮女子可她也是大晟的國母,皇上嫡親的母后,難道連說句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封家一系的人對著陳循就開始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