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太久,三年前七七剛回來的時候,他們就見過一面,只是當時她有事情,因而只是給了他一個方位便分開了。
小齊在第八年就回來了,那一面之后,這家伙總是時不時的用他那不怎么合格的紙人術法給她帶話,一連好多年,岳綺羅終于忍不住要來“拍死”這個凡夫俗子了。
出去一趟,不過短短八年的時間,剪紙人的能力竟然不進反退,紙人也是越剪越丑,岳綺羅只想將這些丑紙人塞回去。
拉低紙人顏值的七七,絕對該打了!
只是這趟出行,實在是有些漫長了,期待值和付出值,在岳綺羅這里,是呈反比的。
火車轉輪船再轉火車,最后是馬車,等到看到長沙城的高墻,岳綺羅的身子骨都快僵硬了。
她不明白,她為什么莫名其妙的去嘗試這些交通工具......
城墻矗立在視野的最前方,了望孔洞隨著歲月的流逝看起來略顯鄭重。
馬車駛進城池,街道上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聲聲不息。
內里更繁華的街道,已經開始出現一些蘊著其他風格的建筑物,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長沙的景象一點一點顯現在岳綺羅的眼前,在一道街道口走下馬車,身穿白色旗袍的少女也被琳瑯滿目的商品吸引了視線。
真的跟好多年前的長沙不一樣了。
其實也不只是長沙,這處國域的每一處地方,都在走向進步。
而且,岳綺羅覺得,總體來說,小齊一家的運勢其實挺不錯的。
小齊的阿布和額吉,就是清朝即將覆滅后,第一批遠遁他鄉,隱姓埋名的存在,甚至在當初為了安危,他們是直接從西安消失的,連北平都未回去過。
也是因此,貴族和舊權的關系,舊權與新權的宣戰,都沒有波及到他們。
從前的居于北平的蒙古貴族,完全的從歷史長河中消失了。
岳綺羅沒想到他們選定的定居城池竟然是在長沙。
長沙,氣運匯聚于此,不久的將來,這里也許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
留洋歸來的齊小少爺如今自然也是在長沙城。
至于在這處新的氣運之城能不能占據一分氣運,便要看他是否選擇踏入旋渦之中了。
......就是,岳綺羅現在腦袋里還有七七一個人學成歸來,孤零零的跑回在北平的家,然后發現家人不在了,之后崩潰跪地大哭的畫面。
為什么總覺得這家伙做的所有的糗事,她都在呢?
青石板道上,少女手撐一只油紙傘遮陽,精致的珍珠盤扣,映的她的指尖越發瑩潤似玉,傘面之下,旗袍上月白色的流蘇垂落而下,裙裾上手工繡上的花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恍若步步生蓮。
她在人群中優雅穿梭,時不時頓住步伐買上些小物件,拿在手中認真觀賞,抬眸間,笑靨如花,艷如桃李。
有人卻在這漫漫人海中,一眼便透過無數風景,看到了執傘而立的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