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兩柄蛇形短劍應聲而斷!金色的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死士頭目的胸膛!劍身上灼熱的太陽真火瞬間爆發!
“滋——”令人牙焦的灼燒聲響起!死士頭目的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空洞,邊緣血肉瞬間碳化!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熄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生機,軟軟跪倒在地。
頭目倒地身亡,如同切斷了所有連接的樞紐。剩余的死士動作齊齊一滯,眼中的瘋狂與冰冷迅速褪去,化作一片虛無的死灰與茫然。隨即,他們如同徹底失去了指令的提線木偶,紛紛舉起手中利刃,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臟或咽喉!
噗噗噗噗……沉悶的自戮之聲在燃燒的宮殿中此起彼伏,最后一個站著的死士倒下時,王府大殿前,只剩下余樂劇烈喘息的身影,以及墨蓮和扎若娜互相扶持著走出死角的疲憊身姿。
遍地流淌的血泊映照著跳躍的火焰,扭曲焦黑的尸體散發出怪異的味道。余樂拄著金陽劍,劍身上的金光略微黯淡,捂住左臂滲著黑血的傷口,目光掃過這片被他至陽之力與死士之血共同洗禮的修羅場,
到處都沒有劉敏的蹤跡,這廝一定逃跑了。
余樂將目光投向西門方向——必須堵住西門,截斷賊寇逃竄的路。
……
沖出王府,繞過燃燒的街巷,余樂、墨蓮、扎若娜三人如三道撕破煙塵的疾電,直撲洞開的西門!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搶在劉敏遠遁前,沖破此關,追殺到底!
那沉重的吊橋,本是追擊的唯一通路,此刻卻如同被扼斷的咽喉,懸吊在半空,更被熊熊烈火吞噬!刺鼻的桐油味混合著焦糊氣息撲面而來,火焰貪婪地舔舐著木質橋體,將大半截吊橋燒得焦黑扭曲、噼啪作響,火星如垂死飛蛾般墜入護城河。過橋追擊,已成奢望!
城門前,是王麻子壘起的血肉鐵壁!他麾下五百名最悍不畏死的刀盾手與長槍兵,尸體般沉默地矗立在殘存的甕城廢墟中,冰冷的矛尖如林,厚重的盾牌成墻,組成一道閃爍著死亡寒光的鋼鐵防線!這僅僅是甕城內的死士!
抬頭望去,城樓與兩側綿延的城墻之上,更是殺機密布!刀矛林立,反射著城下烈焰與夕陽的猙獰血光!賊寇弓箭手引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如同毒蛇之眼,密密麻麻地對準了城墻下鄰近的每一條街道!他們的任務不僅是射殺試圖靠近的余樂三人,更在于阻斷后續可能趕來的乾軍大部隊!上下兩層,一千五百死士,如同鐵桶般將西門徹底焊死,只為將這三名最先殺到的乾軍尖刀——釘死在門下!
陣前,王麻子如同一尊被痛苦與絕望澆鑄的雕像。他雙眼赤紅欲裂,臉上每一道麻子坑都因極致的煎熬而扭曲。妻兒老小的性命被劉敏攥在掌心,這份致命的脅迫,已將他逼到了絕路——唯有拼死擋住乾軍追兵,才能為家人掙得一線渺茫生機!他已退無可退,唯有以血肉筑墻!
“放箭——!!”
一聲嘶啞到破音的咆哮,如同地獄的號角,從王麻子喉嚨里爆發:“攔住他們!為漢王爭取時間!今日我等便是西門的釘子!一步——不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