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您怎么也不問問弟弟為什么來北平啊。”
朱棣聞言,笑著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要是提前問了,怕進了你的套。”
“四哥你可真會開玩笑,你知道弟弟的,最是憨厚老實,沒歪心眼。”
朱檀輕輕舉杯,隨即一飲而盡,朱棣聞言一笑,喝了酒之后才道:“你老實?糊弄鬼呢。”
“當初你弄些藏入喇嘛去草原,我就覺得不對勁。”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用他們做奇兵,一舉滅了也速迭兒主力,平定了北疆。”
“這種謀畫說敦厚老實,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你不光心智通透,臉皮還厚。”
被朱棣揶了兩句,朱檀卻哈哈一笑,隨即低聲道:“四哥,我要是說那些喇嘛僧兵不是我安排的,是他們自己發現戰事然后動手的,你信不?”
“我信不信有什么用?”
朱棣吃了口菜,道:“關鍵是父皇信不信。”
“就眼下看,父皇是肯定不信的,在老爺子眼里,他們肯定都是你小子安排的。”
朱檀聞言撇了撇嘴,覺得這事算是真解釋不清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和那些喇嘛僧兵也沒什么聯系,老爺子愛咋想就咋想吧,反正短時間內,他也不可能再去北境了。
“既然提了戰事,四哥多問你一句。”
朱棣話鋒一轉,看向朱檀問道:“此次你率軍征伐東瀛,具體有什么謀劃?”
“大軍壓境唄。”
朱檀隨口道:“和老爺子說了,鐵甲船開路,一路大炮轟過去,投降的不殺。”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啊。”
朱檀眨眨眼:“老爺子就給了我四萬兵,還能咋辦。”
“你小子,現在還不跟四哥透底,我看你是皮緊了。”
朱棣聞言,笑著看了朱檀一眼,的確把朱檀看的后心一緊。
娘的,這是北平,是他老四的地盤,這要給他揍一頓,他可沒地方說理去。
想到這,朱檀不再打哈哈,趕忙道:“其實還是有具體謀劃的。”
“信國公現在正在山東都司練兵,我從四哥這走后,準備去遼東都司的船廠,督造鐵甲船。”
“等準備妥當了,先滅沿海的倭寇,然后再東征。”
聽到這話,朱棣眼中精芒一閃,可這神色卻是一閃即逝,很快歸于平靜,又開口道:“沿海的倭寇,沒那么好剿滅吧?”
“我雖在北平,卻也聽說過,這些倭寇甚是狡猾,在海外諸多島礁上都有駐點,合則呼嘯而至,分則四散而逃,抓都抓不住。”
“你的鐵甲船就算造好了,能控制整個沿海?”
“弟弟自然有辦法。”
朱檀咧嘴,沒往下深說。
他是現代人的靈魂,帶著上帝視角的,當然知道倭寇是怎么回事。
倭寇,聽著好像是東瀛人主導的,但其實很多大明的人都和他們暗通款曲,甚至有些倭寇的領袖就是漢人。
這幫玩意自是背信棄義,卻深知朝廷的套路,這些進可攻退可守的手段,都是他們研究出來的。
不光如此,倭寇還和大明內陸的很多人有聯絡,有些是幫著銷贓,有些是幫著提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