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巴頓拒絕了這樣的想法。
他作為大掠奪者、混沌戰帥的尊嚴不允許自己低聲下氣地尋求和解。
哪怕面對父親荷魯斯的時候,自己也未曾低頭。
當初法比烏斯借助原體尸骨、以極為褻瀆的方式克隆了荷魯斯,使其擁有強大的威能。
但自己依舊率領奪世者戰勝了荷魯斯,親手以利爪刺入對方的胸膛。
將其終結。
“我并非愚蠢的荷魯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掠奪者的偉大征途不會在此終結……”
阿巴頓抬起荷魯斯之爪,望著帶血的爪鐮,那里沾染一位原體的鮮血。
他陰沉的面容透露出一絲兇厲之氣。
倘若以后有機會,自己也不介意這件武器沾染上帝國攝政的血液。
嗡~
紅芒從后方亮起。
阿巴頓往后走去,血井一般的建筑置于艦橋的中央,能夠看到其外圍遍布的扭曲符文鎖。
那是防止惡意逃散的手段。
他來到了血井的密室。
這處昏暗、腐臭之地唯一的光源是貫穿房間地板的深紅色八芒星法陣。
深紅光芒照映出一道道掛著血腥護符的鎖鏈,也照亮了被鎖鏈困著、籠罩在腐爛長袍內的蠕動軀體。
這些神諭者被牢牢固定在尖刺之上,不斷發出低語和嘶聲。
這些仿佛來自煉獄的靈體內充滿了亞空間能量,散溢出來的混沌能量足夠令任何的戰士感到畏懼。
但阿巴頓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只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戰帥,您是否要尋求預示……”
黑袍巫師在沙啞的呼吸聲中,恭敬向主人行禮。
阿巴頓目光冰冷:
“你不該裝聾作啞,我沒時間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給我展示!”
他要得到一個答案。
那就是自己否能夠借助混沌力量,從帝國艦隊的薄弱處突圍,以獲得喘息的機會。
阿巴頓清楚了解自己的價值,他知道混沌諸神需要自己、需要黑色軍團,不會就此袖手旁觀。
在戰帥的命令下。
黑袍巫師念出晦澀的咒語,瞳孔變得漆黑一片。
一時間,密室中的血腥符文晦暗閃爍,鎖鏈在震蕩中叮當作響。
那些腐爛的神諭者在尖刺凹槽中顫抖,抽搐的身體輪廓變得模糊,仿佛有無數張臉在軀體中浮動。
那些臉在張口敘述著什么。
八芒星在扭曲中組成了新的圖像,于眩光中不斷變幻:
星系在燃燒,混沌的戰艦沉浸在火焰中,尸體遍布群星。
雙頭鷹撕毀了陰影,無面人影腳步一致地前進,直到面臨一個漆黑的身體。
金色的巨劍刺穿了漆黑者的身軀,令其在痛苦中化為灰燼。
阿巴頓注視著這些畫面,面孔如同一張冷酷的面具。
他指向那副具有金色巨劍的畫面,使其漂浮到自己身前。
微弱的哀嚎形成了痛苦的旋律。
忽然,血鐮爪刃捏碎了那副畫面,徹底將其粉碎。
“那不是大掠奪者的命運。”
阿巴頓面無表情地說道:“混沌的操控者們,令人恐懼的欲望,總是虛張聲勢,趁我還未反悔之前,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的話音剛落。
那些畫面猶如星辰般旋轉起來,所有的畫面粉碎,形成了達洛瓦的群星,狂怒的風暴漩渦出現在一處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