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么時候才能達成既定目標,研制出穩定治療瘟疫的藥劑?”
動員會議上,羅恩目光轉向瘟疫研究院的負責人。
就在不久前,他把自己從生命女神那里獲得的寶貴知識交給了對方。
讓他們對這些知識進行深入評估,并給出一個明確的研究時間表,這是瘟疫戰爭能夠占據優勢的關鍵。
萬變醫士的虛擬影像閃爍,能清晰看到這位大賢者全身都是瘟疫留下的痕跡。
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機械女神在上,我們需要八個標準泰拉年,才能消化完那些神圣的知識,從而研制出您希望得到的治療藥劑……”
救世主大人要求比較苛刻。
他希望瘟疫研究賢者們構建出一套穩定治療瘟疫的基礎模板,并研制出類似萬能靈藥的、專門治療各類瘟疫的藥物。
正常情況來講,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好在瘟疫研究院有足夠的積累又獲得了神祇給予的知識,還有萬能靈藥的經驗可供參考,才使其變為了可能。
但那依舊需要大量的時間。
八年的時間已經是比較緊張了,還是在有數以萬計的生物賢者參與研究,以及有完善研究流程的情況下。
“五年,你們的資源投入再翻一倍。”
羅恩想到瘟疫肆虐時的慘狀,咬了咬牙,語氣不容辯駁。
他對于瘟疫治療相關的投入已經極為驚人,瘟疫研究院說是一個研究院,實際上已經是獨自占據一顆行星的龐大機構。
除了數量眾多的生物賢者之外,還有數十億人在為其服務,包括一支運輸艦隊。
每時每刻都有海量的資源在涌入那顆星球。
當然,那里除了研究治療藥劑之外,還兼顧了其他相關的研究,比如對付納垢惡魔的武器、防護服、疫區清潔機械等等。
如今相關的投入再翻一倍,將會給王庭區帶來更多的財政壓力。
不僅僅是瘟疫研究院,救世主領地其他數十個部門的支出也在增加,使得財政面臨赤字。
而財政赤字則意味著要加稅。
羅恩恍然發現,領地又在通往帝國的道路上靠近了一點點,感受到了帝國的苦逼之處。
戰事緊急、資源緊缺,內政部不得不通過加稅獲取資源來緩解糜爛的局勢,而加稅之后又會讓更多區域的局勢糜爛。
因此,為了挽回那些地方的局勢,又不得不繼續加稅。
整個帝國就這樣陷入了死亡循環,一步步踏入更深的泥沼,難以脫身。
幸虧救世主領地血條比較厚,這樣龐大的資源支出也僅僅是輕度的赤字,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但很顯然,繁華的上升期暫時過去了,隨著大規模戰爭的來臨,領地得縮緊褲腰帶過一段苦日子。
“或許那不是什么壞事……”羅恩如此想道。
因為他察覺到,在數十年的繁榮下,許多沒經歷過戰爭的公民信仰松懈了,特別是一些高階公民,更是有奢靡享樂的現象。
他們變得越來越像帝國的貴族,失去了進取之心,甚至腐化墮落。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由于救世主軍隊的犧牲投入、嚴防死守,多年來都沒有戰火燃至本土。
這讓許多公民逐漸忘記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戰爭從未遠去,人類依然面臨著覆滅的危險。
救世主領地公民能擺脫饑餓,填飽肚子,過上不必被餓死的生活,也不過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可是,那些新生的公民已習慣了安穩、能夠吃飽的日子,以為這一切是生來就有,唾手可得的。
失去了敬畏之心。
哪怕宣傳部門一直在做相關的忠誠教育,講訴帝國其他區域的慘狀。
還是有遺漏之處。
這樣下去很危險,因為在這樣的世界里,思想的腐化往往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