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這位存在的思緒被一聲微小的呻吟打斷了。
那是只爬到祂頭上、胖乎乎的納垢靈。
或許是受翠綠花園中純粹生命氣息的影響,它難受地趴在了瘟疫之主的頭頂,徹底不愿意動彈了。
“可憐的小家伙。”
瘟疫之主搖搖頭,退出了翠綠花園的影響范圍,然后指尖粘上一絲劇毒的液體,送到對方面前。
對于納垢靈來說,這些腐敗劇毒的液體,就是最好的成長物質以及可口零食。
果然,那只納垢靈在聞到劇毒液體之后,就猛地精神起來,哇哇叫著吸收了那滴液體。
之后它像是吃飽了一般,又趴了回去,繼續在主人的頭上睡覺。
對此,瘟疫之主不怎么在意,轉身返回黑房子。
不知為何,祂隱隱有一絲不安,或許這場瘟疫戰爭的進度要加快了。
瘟疫之主的胃口變得更大,渴望腐化億億萬人類的靈魂,然后散播更多的瘟疫。
祂那可怖、蘊含無盡威勢的踉蹌背影中,頭上的納垢靈吸收劇毒后變得更大了,幾乎覆蓋了主人的頭頂。
之后,那納垢靈又進一步進化,皮膚顏色變得更加深邃。
它……綠了。
——
死亡守衛旗艦——堅韌號。
這艘猙獰腐敗的巨型戰艦漂浮在某處未知的虛空中,光是其散溢的病菌就腐蝕了周圍的環境。
隱隱還能聽到其中傳來的鐘聲,那是安置在堅韌號上的時鐘房內傳出來的。
死亡領主莫塔利安的時鐘房位置變幻莫測,時常在瘟疫星的魔殿或在某處腐敗巢都,又或者在亞空間的納垢花園中。
最近這些年,它被安置在了堅韌號上。
時鐘房的深處,真菌深淵。
沉重的呼吸中,莫塔利安使用鐮刀敲響了大鐘,進行了某種召喚儀式。
伴隨著鐘表的齒輪聲,黑色菌絲猶如活物般蔓延,一名又一名的瘟疫寵兒被死亡領主召喚到了此處。
庫加斯、卡拉瑪、大瘟疫等混沌存在的虛影一個又一個現身。
最后一個現身的是毀滅蠅群之主、納垢神選、曾經的死亡守衛一連長泰弗斯。
“你找我何事?”
泰弗斯雙手抱胸,頭上長長的獨角沖天,背后的蠅巢嗡嗡作響,散發著濃濃的瘴氣。
這位存在頭抬得高高的,對自己的基因之父莫塔利安沒有任何的客氣,一副“我才是你爹”的模樣。
泰弗斯自命不凡。
當初是自己將死亡守衛帶到了納垢慈父的座下,應該受寵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位懦弱的基因之父!
這是不公正的待遇,自己沒能獲得期望的獎賞,晉升為真正的惡魔。
哪怕過去了一萬年,他依舊對這件事耿耿于懷。
如今惡魔先驅帶來的訊息,更令這位蠅群之主怒火中燒。
他正在攻擊奧特拉瑪的一座太空巨堡,而納垢慈父的先驅卻讓他撤退,配合莫塔利安的行動。
以更快奪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你不該與我唱反調。”
莫塔利安拄著鐮刀,濃濁眼球盯著自己叛逆的基因子嗣:“大家都知道只用瘟疫和刀劍來蹂躪奧特拉瑪是不夠的。
更何況,那是慈父的命令,我才是真正的受寵者,這場戰爭的主導之人……”
死亡領主對這位跟自己爭寵的子嗣有些無可奈何。
“主導之人,你難道忘了自己已經升魔了嗎?!”
泰弗斯啐了一口濃痰,冷笑道:“莫塔利安,希望你能在攝政王那燃燒的劍下活下來,而不是像萬年前一般……”
“泰弗斯!”